还是关于如何处置里通外敌的叛逆者,还是一样两种不同的处置方式,要么从轻,要么从重……只不过,这回涉及到的犯人身份可要比襄阳这边的人高得多了。
也正因此,杀或不杀他们及其亲族人等,所带来的影响也就更大了。
孙宁一面心中思忖着,一面便把这份奏本推到桌案边上:“青云,你也看看吧。”
陈青云答应一声,取过奏本一看,脸色也是一变:“这……”
“你们都看看,也说说,此事朕该如何定夺。”孙宁又摆摆手,让堂上几人一道传看,也就依然不怎么识字的聂龙不必过目了。
然后,堂上七八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所以不作应对,既是因为此事难办,更在于他们的身份——朝廷大事,他们身为地方官员又怎敢胡乱置喙?
而在此期间,孙宁也没闲着,又把与奏本一起送来的另两封书信都快速浏览了。
两封信一封来自萧倩,内容倒是颇为普通,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希望夫君能照顾好自己,尽快回去团圆。最后才提一笔,朝中事自己一定会尽力去做,只要是孙宁拿定的主意,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全力执行。
这信看完,让孙宁只觉心里暖暖的,有人牵挂自己的感觉,真是很好啊。
要不是眼下还有大事,他都恨不能即刻回到妻子身边,陪着她,抱着儿子,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了。
不过很快的,孙宁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至少今年内,自己是不可能回金陵的。眼下的局势千载难逢,绝对不能错过了。
在把这封来自妻子的家书珍而重之地收起后,孙宁才又把第二封书信拆开看了起来,这一封正是来自他极其倚重的臣子,左相沈舟了。
这封信说是信,其实更像是奏本,除开一开始的问安寒暄的说法后,沈舟便主动向孙宁承认了自己的过犯。
他说江南和金陵冒出如此多叛逆之人,乃是自己这个朝中百官之首的责任,是他没有真正做到尽心尽责,才让太多人对朝廷产生不满,从而生出异心来。所以他自请贬职,只望能赎罪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