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天色压得帐顶帆布低垂,粗粝的牛皮地图铺满长案,
火漆封印的竹筒在案头堆成小山。
持着染血令旗的传令兵接二连三撞开帐帘,
粗重的喘息混着沙哑的禀报声此起彼伏。
“报!右翼云梯部队伤亡过半,城防滚木礌石不断!”
“元帅!前锋营已撕开西侧瓮城缺口,但守军调集精锐反扑!”
苏睁攥着狼毫的指节泛白,朱砂在舆图上洇开狰狞血痕。
他猛地扯下束发玉冠,乌发凌乱垂落肩头,
帐内昏暗的光影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衬得愈发冷峻。
“传令张校尉,再多调几架投石车去攻打城楼,
再派藤牌兵顶着盾牌城门推进!”
话音未落,又一名浑身泥浆的通信兵踉跄闯入:
“大帅!马良玉所部从东线突袭,我军侧翼告急!”
话音被远处震耳欲聋的攻城槌撞击声撕碎,
帅帐外传来战马的悲鸣与士兵的嘶吼。
众将领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劝道;
“大帅,前线危险,您还是将帅营再后撤二十里地吧!”
“慌什么?”
苏睁大手一拍,重重砸在案头,震得竹简哗啦啦作响,
“传令各营:不惜一切代价扩大突破口,
今天日落前若拿不下城门,各营校尉全都军法处置!”
众人见他如此盛怒,纷纷面面相觑,不敢再劝。
这时,一名军情官满脸春风地走了进来,
对苏睁拱手行礼,“禀告大帅,据城中作细来报,
大夏京城何家全部精英出尽,将皇宫团团包围,
看来大夏的前皇后与废太子想要趁我军攻城之际起事呀。”
苏睁一听,当场仰头哈哈大笑。
“诸位好好看看,我军都已兵临城下,
可他们大夏朝的贵权们,却依然还在忙着内斗,
这样的朝廷如何能恩泽四方,护佑百姓?”
“大帅,他们大夏朝从私自建立伪朝廷以来,
内部争权夺利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如今何家想趁夺权,
这样一来对我军攻城则是百利而无一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