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比起十爷来,九爷的长进就显然不大。
万岁爷方才问的是九爷跟十爷对于这次册封皇子的旨意可有什么委屈冤枉吗?
十爷当即就恳切表态外加叩谢圣恩,不管十爷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态度之诚恳却是人所共见的,但是九爷却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
还是那种直愣愣、不带一点弯的木头桩子。
明明九爷一言不发,但是九爷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的,一时间,满朝文武都默默投来探究的视线——
九爷这是要……当众声讨万岁爷啊?
万岁爷也的视线同样落在九爷身上,九爷当众无声的控诉,对于万岁爷的情绪没有丝毫影响,他只是瞥了一眼九爷然后便收回视线,继续慢条斯理拢着茶。
许是正殿过于空旷,回声特别大的缘故,茶杯刮擦的声音一下下慢悠悠地响彻整个正殿,引得一众朝臣都下意识地缩脖子。
万岁爷哪里像是在拢茶,分明像是拿刀在磨谁的脖颈子似的。
实在是瘆得慌。
于是,众人纷纷也收回探究的视线,不敢再往九爷身上看了,心里却都在暗暗咋舌,九爷是真有种了。
是的,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