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晚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目光下意识扫过副驾,仿佛还能看见不久前,江离坐在那里,递给他一颗甜得发齁的廉价草莓糖。

半小时后,市一医院。

凌执找到病房,推门走了进去。

江离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她看起来安静极了,也脆弱极了。

可凌执早已清醒地认识到:

江离的每一步,都充满算计。

即使是现在,她躺在那里,看似毫无防备。

可谁又知道,这平静的苍白之下,那过度聪明的大脑,是否仍在冰冷地计算着下一步?

凌执脑海里翻涌着她的话:

“我愿意成为一点微光,哪怕只有一瞬间。”

“赵建军?我估计……他已经死了吧?”

“凌队,你慢慢查。我给你的,还没结束呢。”

这个躺在病床上,靠着点滴维持生命,却能让整个刑侦支队疲于奔命、屡屡受挫的女孩。

到底是被仇恨逼到绝路的复仇者?

还是一个早已将道德与法律践踏脚下,纯粹享受操控生死与规则的天生疯子?

凌执暂时没有答案。

病房很安静,凌执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手机里关于“特制弹”的痕检报告。

突然——

嗡嗡嗡。

江离卫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抬眼看去,江离没有醒。

铃声停了。

但不过几秒,又再次响了起来。

凌执起身,走到病床边。

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她,江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眼神还有些涣散,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掏出手机:

“喂?”

电话那头是个急促的女声,凌执站在一旁,隐约能听见“阿离”“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