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千峰如剑,直指苍穹。
昆仑山脉绵延万里,终年积雪不化,千峰如刃,割裂苍穹。云海翻涌于山腰,仿佛天地之间,唯余一片死寂的洁白。寒渊谷深处,藏有一座隐秘洞府,名为“归墟洞”。
洞口被千年玄冰封印,唯有昆仑派掌门以血为引,方能开启。此处,是昆仑的禁地,亦是死地。
洞内,寒气如针,刺骨透髓。
风雪中,昆仑玉悬浮于空中,裂痕如网,却仍不坠。
而天边,一道微弱的金光,正悄然撕裂云层。
洞府内,寒气逼人,却压不住那股淡淡的药香。白玉床上,女子面色灰败,唇无血色。她气息微弱,却仍紧握一枚玉符——那便是传说中的昆仑玉,通体莹白,内里似有星河流转,乃昆仑镇山之宝。
崎岖的山道上,一辆马车正冒着风雪缓慢前行。
“她可有不适?”凌风低声问。
“回统领,公主她……忱姑娘昨夜又咳血了,”随行医官低声答,“似是旧疾复发,又受了风寒。”
凌风眉头微蹙,正欲再问,忽闻前方斥候急报:“发现踪迹!有人尾随车队,距此不足十里!”
“可知身份?”
“剑气如霜,所过之处,草木凝露成冰——似是……凌尘。”
凌风闻言,手中缰绳一紧,眸光骤冷。
“凌尘,他为何而来?”凌风低声自语,指尖不自觉抚过腰间玉佩——那是一枚双生玉珏,兄弟二人各执一半,曾发过誓“生死不相弃”,凌风叹了口气,心绪不宁。
风雪骤紧,天地间仿佛被一层灰白薄纱笼罩,远处山影如墨,蜿蜒的官道被积雪覆盖,宛如一条沉睡的银蛇。车队停驻处,枯树虬枝在风中摇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低诉着前路的凶险。
马匹不安地喷着鼻息,白雾升腾,转瞬即被寒风撕碎。
凌风立于车驾之侧,玄色大氅在风中翻飞,如一只欲振翅的苍鹰。他目光穿透风雪,望向那被层层护卫的马车,帘幕低垂,却仿佛能看见其中那张苍白而倔强的面容。
忱音,那个曾为他递过温茶、笑言要拜他为师的少女,如今正躺在颠簸的车辇中,咳血染襟,却仍执意奔赴未知的旅途。她不是普通的公主,却也是这盘棋局中最脆弱的一子。
而他,凌风,曾许下“护她周全”的诺言,哪怕违逆皇命,亦不愿她步入火坑。
“去,传令前哨,封锁三里内所有要道,弓弩手隐匿林中,待命,”齐献宇低声道,声音冷如寒铁,“另派两队轻骑,绕行后路,查探是否有伏兵。”
他们不再只是等待敌袭的守将,而是主动布网的猎手。
凌风知道,凌尘的到来绝非偶然,那冰封草木的剑气,是警告,也是挑战。但这一次,他不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