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愿梨沉思良久,缓缓道:“若真是邪术,必有克制或探查之法。此事……或许需请教真正的高人。”
她想起了西郊紫云观的净恒师太。那位师太德高望重,见识广博,又与太女生母有旧,得太女信任。将此事密报于她,或能得破解之道,也能通过她,让太女知晓嬴昭渊可能涉及更危险的禁忌。
计议已定,宋愿梨立刻修密信一封,将荷花池异常、袖口痕迹及自己的猜测尽数写明,恳请净恒师太指点。信由阿执最信任的护卫头领亲自送往紫云观,务必亲手交到净恒师太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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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回音的时光格外漫长。阿执加派了巡逻,尤其严防有人接近或破坏荷花池区域。宋愿梨则暗中留意府中是否还有其他异常的气味、声响或小动物(尤其是虫蛇)的不正常聚集——据杂记所载,某些邪术会吸引或驱赶特定的生灵。
两日后,净恒师太的回信到了,同样隐秘。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池下阴秽,确有不妥。然未明其性,不可妄动。三日后子时,贫道亲临一观。届时请遣散闲杂,紧闭门户。”
净恒师太竟然要亲自前来!阿执与宋愿梨既感振奋,又觉压力倍增。师太此举,无疑表明事情非同小可。三日后子时……他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这三天里,秦府内外愈发紧绷。阿执以加强冬防、演练夜巡为名,调整了护卫班次与巡逻路线,确保子时前后花园及荷花池附近绝对掌控在自己人手中,且动静不会惊动东院。宋愿梨则对内宣称偶感风寒,需静养,闭门谢客,连日常管事回话都改在了暖梨轩外间,以减少人员往来。
嬴昭渊那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安静。只是据暗哨回报,福安在第三日傍晚,曾独自一人在荷花池边徘徊了约一炷香时间,望着西北角方向,神情若有所思,但并未有任何动作。
第三日,夜幕早早降临,阴云密布,星月无光,正是夜黑风高。临近子时,秦府各处灯火渐次熄灭,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巡更的梆子声和护卫轻微的脚步声,规律地回响在寒夜里。
阿执与宋愿梨披着深色斗篷,悄然来到花园中一处早已布置好的假山石洞内。这里位置隐蔽,视野却能清晰看到荷花池西北角。数名最精锐的护卫隐匿在周围暗处,屏息凝神。
子时正,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响起,若非凝神细听,几乎融入风声。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然而至,落在荷花池边,正是净恒师太。她依旧是一身简朴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澄澈明亮,仿佛能洞穿黑暗。
师太并未立刻查看埋藏点,而是先绕着荷花池缓缓走了半圈,时而驻足凝神,时而抬指掐算。夜风吹拂她灰色的道袍和雪白的拂尘,在这寂静阴森的冬夜里,竟有种出尘的仙气与凛然的正气。
片刻后,她在西北角那块太湖石前停下,拂尘轻扫地面,口中似在默念什么。然后,她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微弱却纯净的白光,轻轻点向埋藏点上方的泥土。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地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埋藏点周围的泥土,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不是被挖掘,而是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自行拱动!一股阴寒、腥臭、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黑气,如同喷泉般从土中猛然窜出,直扑净恒师太面门!
“小心!”假山洞内的阿执与宋愿梨几乎要惊呼出声。
净恒师太却似早有预料,身形不退反进,左手拂尘化作一道白光匹练,横扫而出,将那团黑气击散大半。同时,右手五指连弹,数点更凝实的白光如流星般射入翻涌的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