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尸体。
李鸣甩了甩刀上的血,重新握紧FNX-45,他看向老山魈。
老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眼中最后的得意彻底消失,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八年驯养的猛兽,在一分钟之内,全死了。
眼前这个被鲜血溅得满身都是的年轻人,有一种死神降临,令人心生畏惧。
满脸鲜血的李鸣缓缓开口:
“现在,还是要隐藏你的那些所谓矿脉坐标吗?”
他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老头,这东西与你又无用,你也没这个资源去开采,留着这东西还会要你的命,你到底怎么想的?”
希望这老头能想清楚,然后把东西交给他,他好完成任务赶紧走人。
老山魈这人还很有本事,做机关那一套,颇有些盗墓贼的手法。
李鸣正怀疑他是不是用盗墓贼寻墓的手法寻找矿山,眼前的老头欲言又止。
老山魈喉结滚动,他死死盯着李鸣,眼中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东西取代。
“无用?”他声音嘶哑,带着讥讽,“你们这种人,永远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那不是一张纸,一串数字,那是我四十年的命!
是脚底板磨穿了多少双鞋,是差点死在塌方里,是跟毒蛇猛兽抢路,
是用这双眼睛,这片脑子,一点一点从山神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交给你们?交给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用钱砸人的老爷?
让他们开着机器,轰隆隆开进去,把山挖空,把水弄脏,把钱赚走?
然后呢?山没了,地废了,当地人还是穷。”
他越说越激动。
李鸣能够从他的眼神和表情看得出来,不说有多真诚,但绝对假不了。
老山魈看了看自己那粗糙的手:
“我拿在手里,至少它还在。
我知道它在哪儿,它就在那儿。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些地方。
只要我不说,那些山,那些矿,就还能好好待着。
或许以后还会出现像我这样的寻矿高手,这个山又会面临更大的破坏,但至少现在我做到了我该做的。”
他喘了口气,眼神锐利起来。
李鸣笑了一声:“原来你是因为怕那些人破坏大自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