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轨”。但又完全不同。
海浪依旧,日升月落。
望乡村的炊烟重新袅袅升起,带着一丝混杂了新燃料(某种燃烧后会产生淡蓝色火焰的变异植物)的古怪气味。铁匠铺的叮当声再次响起,老张在尝试用回收的、被“污染”过的金属锻造新工具,抱怨着“这破料子脾气真怪”。孩子们在田埂间奔跑,偶尔会指着天空某处说“有看不见的波纹”,大人们不再全然否定,只是会摸摸孩子的头,说一句:“可能吧,小心点。”
小主,
一切仿佛循环,却又在循环中增添了无法抹去的新质。
这就是家园。不是纯净的乌托邦,而是接纳了伤痕、污染、异常与未知,并与之共生、甚至将其转化为自身一部分的、粗糙而坚韧的生命集合体。
然而,在这看似恢复永恒的平静中,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被海浪声掩盖的变化,正在发生。
东南山谷,那个曾经出现漩涡、如今只留下大片琉璃化地面的区域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岩缝里,渗出的泉水,在阳光下偶尔会闪烁出极其短暂的、彩虹般的油膜光泽。
西林深处,几株被“模仿体”反复观察模仿过的畸形灌木,新长出的叶片背面,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规则排列的银色斑点。
李瑶某天清晨发现,她晾晒在屋外的、曾经接触过“污染”光影的粗布衣服,在特定角度下,会呈现出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缓慢流动的暗纹,像是某种未完成的图腾。
陈健的监测站,每隔大约七十二小时,就会接收到一段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一秒的、强度极弱的规律脉冲信号,信号源深度指向地下,但其编码方式,与之前“收割者”的信号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握手”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