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贪掉的,何止七万八千两?
那些没记录的,那些直接拿走的,那些送人的……加起来,恐怕超过十万两!
而侯府现在,连一万两现银都拿不出来。
“侯爷……”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三天之内,咱们去哪里凑这么多钱?”
唐明远闭眼,揉着太阳穴:“把我在城外的庄子卖了。还有那几间铺子……都卖了。”
管家一惊:“侯爷!那些是侯府最后的产业了!要是都卖了,以后……”
“以后?”唐明远苦笑,“不卖,连现在都过不去。”
他看向窗外,夜色如墨。
“六皇子今天那番话,你还没听明白吗?”
他的声音疲惫不堪,“皇上都关注这件事了。如果我们不把嫁妆还清,别说侯府的颜面,就连这爵位……都保不住。”
管家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唐明远挥挥手:“去吧。明天一早,就去找人估价,尽快出手。”
“是。”管家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唐明远一人。
他看着跳动的烛火,看着墙上那幅苏晚晴的画像——那是她刚嫁过来时画的,笑容温婉,眼中满是幸福。
“晚晴……”他喃喃道,“我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我们的女儿……”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夜,安平侯府无人入眠。
柳姨娘被关在院子里,哭了一夜。
唐明远在书房算了一夜账。
下人们窃窃私语,人心惶惶。
而这一切,九儿并不知道。
她正坐在别院的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手中,握着母亲那对翡翠镯子。
“娘,”她轻声说,“第一步,我走出来了。”
“您在天上看着吧。”
“接下来,我会让所有害您的人——”
“付出代价。”
夜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
月光下,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
如寒星,如利刃。
三日之期,已经开始倒计时。
而京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