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周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个在探照灯下如同小丑般疯狂挥舞手臂的身影。

“他没有炸药。”

林晓周冷静地说道。

“他这三天一直蛰伏在安全屋里联系黑市买家和船只，根本没有时间和渠道去搞烈性炸药。”

“那遥控器……”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那个渔船起锚机的遥控器。”

程子矜在一旁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刚才登船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这艘老式渔船的起锚绞盘是改装过的无线电控。那个遥控器的型号，和他在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特警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果然。那个黑色的方块上虽然贴着胶带，但隐约能看到“WINCH”的字样。

“虚张声势。”林晓周冷笑一声。

“不过，既然他想演这最后一场戏，那我们就配合他收个尾。”

林晓周拿起对讲机，沉声道：“所有单位注意，保持包围态势，但不要强攻。给他施压。”

“我要去跟他谈谈。”

“林总！太危险了！”特警队长立刻阻拦。

“放心，我不过去。”

林晓周从特警手里接过喊话器，走到甲板的最前端。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林子墨。”

他喊道。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还是那个自诩优雅、高贵、智商超群的林家二少爷吗？”

“你现在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闭嘴！闭嘴！”林子墨在对面疯狂咆哮，“林晓周！是你逼我的！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既然我活不成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拉着你们一起死！”

“拉我们死？”

林晓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拿什么拉？拿你手里那个起锚机的遥控器吗？”

这句话一出，林子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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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你以为你在跟谁玩心理战？”

林晓周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从小到大，你哪一次赢过我？你以为你是在忍辱负重，其实在我眼里，你那些小聪明从来都只是笑话。”

“你所谓的那个组织，那个给你五亿美金的金主，现在应该也看到这一幕了吧？”

林晓周指了指头顶的夜空，那里有一架无人机正在进行实时直播。

“你猜猜，如果你现在被抓了，供出他们的秘密，他们会怎么对你？”

“又或者……如果你现在死在这里，能不能算是个烈士？”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子墨浑身颤抖，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他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枪口，看着头顶盘旋的直升机，又看着远处那个高高在上、仿佛神明般审判他的林晓周。

绝望。

无尽的绝望。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啊————”

林子墨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充满了悔恨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