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后的极乐岛,天空蓝得像是一块被上帝亲自擦拭过的翡翠,透彻得令人心惊。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悬崖边那座通体透明的水晶礼堂照得晶莹剔透,仿佛是一座漂浮在海天交界处的神迹。
数万朵空运而来的白玫瑰沾着昨夜暴风雨留下的露珠,在清晨的海风中肆意绽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海盐与花蜜的、令人沉醉的甜香。
主卧的化妆间里,气氛紧张而神圣。
巨大的落地镜前,程子矜静静地坐着。
Gareth那个平日里总是翘着兰花指、咋咋呼呼的设计师,此刻却神情肃穆,像是在雕琢一件传世的艺术品。
他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程子矜如瀑布般的长发。
“林太太,深呼吸。”
Gareth看着镜子里那张即使在高清镜头下也毫无瑕疵的脸,忍不住赞叹,“今天的皮肤状态太完美了。昨晚的……咳,休息看来很有效果。”
程子矜脸一红,想起了昨晚林晓周那番“安抚”。
那哪里是休息,分明是……
“好了,别说话,我要上妆了。”
Gareth拿起刷子,“今天的妆容重点是‘圣洁与诱惑’。眼妆要干净,但唇色要欲。我要让林总掀开你头纱的那一刻,想直接在台上吻晕你。”
……
两个小时后。
当那件名为“海妖的眼泪”的主婚纱真正穿在身上时,整个化妆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件婚纱,是Gareth耗时三个月,动用了二十个顶级绣娘日夜赶工完成的奇迹。
层层叠叠的进口软纱如同云雾般堆叠,占据了半个房间。
裙摆上没有使用一颗俗气的亮钻,而是用数万颗极细小的天然淡水珍珠和银线,手工刺绣出了繁复的复古藤蔓花纹。
在阳光下,这些珍珠散发着温润而柔和的光泽,像是海面上跳跃的浪花。
上半身是极简的重磅真丝缎面抹胸设计,剪裁极其考究,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胸型。
最绝妙的是那个被林晓周特意要求的隐形高开叉设计。
在静止站立时,它是一件端庄无比、裙摆拖地三米的大拖尾婚纱。
但只要程子矜稍微迈开腿,裙摆侧面的层叠纱幔就会像花瓣一样散开,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大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纯洁中透着一股子要命的诱惑。
“Perfect。”
Gareth退后一步,眼眶泛红,那是艺术家看到毕生杰作时的感动。
“这哪里是婚纱,这是战袍。”
他看着程子矜,语气感慨。
“林太太,你今天不仅是新娘,你是女王。你要穿着这身铠甲,去征服你的国王。”
程子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为了五十万焦头烂额、在职场上唯唯诺诺的小助理,那个在深夜里因为被母亲逼债而哭泣的女孩,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镜子里的人,眼神清明,下巴微扬,脖子上戴着那条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项链,手上戴着象征林家主母的红宝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