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得严,她那边没什么问题。”冯仁安慰道。
冯仁嘴上安抚着新城公主,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保武则天?这和他最初的打算完全背道而驰。
可眼下,李治把这块烫手山芋直接塞到了他怀里,两位夫人又明显对那位“武姐姐”抱有同情。
他若是暗中做手脚,不仅对不起李治的托付,更没法跟家里交代。
麻烦,真他娘的麻烦……冯仁心里暗骂。
袁天罡瞧着他那副纠结样子,嗤笑一声:“现在知道头疼了?早让你少掺和这些破事,你非往里跳。
这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孙思邈倒是实在,拍了拍药箱:“别的老夫不管,你既答应了陛下保她平安产子,医者本分。
如果你小子走偏了,老夫定然打烂你的屁股!”
冯仁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毛襄,再给我烫壶酒来!”
——
次日早朝,气氛果然与往日不同。
李治端坐龙椅,神色平静。
朝议进行到一半,中书令柳奭突然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讲。”李治淡淡道。
“陛下登基已近三载,励精图治,海内承平。
然,国本未立,储位空虚,此非社稷之福,亦非天下臣民所愿。
皇子李忠,虽为乃陛下嫡子,性情敦厚,勤勉好学。
臣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早定国本,立皇子忠为皇太子,以安天下之心!”
柳奭话音一落,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不少大臣,尤其是与王氏家族关系密切或倾向于传统“立长”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
“柳中书所言极是,储君乃国之大器,宜早定夺!”
“皇子忠仁孝,可承大统!”
李治面无表情地听着,待众人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众卿所言,朕已知晓。立储之事,关乎国运,不可不慎。
皇子忠,确是朕之长子,朕亦知其勤勉。”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然,朕春秋鼎盛,此事容后再议。”
“陛下!”柳奭急忙上前一步,“储位一日不定,朝野一日不安啊!还请陛下三思!”
李治眉头微皱,脸上已有不悦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柳中书,你急个啥?
陛下才多大年纪?身子骨硬朗得很!
现在立太子,是盼着陛下早点……啊?”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程咬金。
这老浑人瞪着眼,一副“你再说我就揍你”的架势。
尉迟恭也闷声闷气地帮腔:“就是!陛下自有圣断,轮得到你们天天催?”
长孙无忌此时也出列,他身为顾命大臣,态度更为持重:“陛下,立储确是国本大事。
然程知节、尉迟敬德所言,亦不无道理。
陛下正值盛年,此事可从长计议,待皇子们年岁稍长,观其品行才能,再行定夺亦不迟。”
长孙无忌一开口,分量自然不同。
他既没有坚决反对立储,也没有支持立刻立李忠,给了李治一个台阶。
李治顺势点头:“太尉所言甚是。立储之事,朕自有考量,今日不必再议。退朝!”
“退——朝!”内侍高声唱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