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储君

“所以……武姐姐怀上了?”

新城公主这话让正在吃饭的袁天罡呛了一口。

“你不是收了陛下的封口费了吗?公主咋知道了?”

冯仁不以为然道:“这咱们侯府基本上都知道,当然除了公主府过来的下人。”

袁天罡白了他一眼,“那你小子还收陛下的钱?收的时候就哪怕有一丝,都不觉得亏心?”

孙思邈在一旁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瞥了冯仁一眼:“他要是知道亏心,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冯仁脸不红心不跳地啃着鸡腿:“他给我的只是封口费,那就是在拿钱的时候我没说出去。

但是,他们是在我拿钱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不算违约。”

袁天罡嘴角抽了抽,“卧槽!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冯仁还没来得及反驳,毛襄又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侯爷,宫里又来人了,这次是立政殿王皇后身边的内侍,说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听闻孙神医常在府上,想请孙神医入宫诊治。”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孙思邈,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冯仁。

孙思邈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卷入宫廷是非,尤其是这种明显带着打探意味的“请诊”。

冯仁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擦了擦油手,冷笑道:“呵,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病。

袁老头,你这卦象够准的啊,风波这就来了。”

袁天罡捋须沉吟:“皇后此举,意在投石问路。

她未必掌握了实据,但肯定听到了风声,想从你这儿,或者从老药罐子这儿探探口风。”

新城公主面露忧色:“夫君,孙神医,这……去还是不去?

若是去了,言多必失。若是不去,岂不是更惹皇后猜疑?”

冯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当然要去。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咱们做臣子的岂能置之不理?

师父,你跑一趟吧。”

孙思邈瞪眼:“你小子又想把老夫推出去顶缸?”

“哪能啊!”冯仁一脸无辜,“您老妙手回春,悬壶济世,皇后娘娘这点小病小痛,对您来说还不是药到病除?

再说了,她叫的是您又不是我,所以您这说法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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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内,熏香浓郁,王皇后斜倚在凤榻上,面色确实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憔悴。

孙思邈跟着皇后派来的内侍进了宫。

见到孙思邈,她勉强坐直身子,虚弱地道:“有劳孙神医跑这一趟了。

本宫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太医院开的方子吃了总不见效,听闻神医常在冯侯府上,这才贸然相请。”

孙思邈行过礼,淡然道:“娘娘言重了,医者本分。”

他上前为皇后诊脉,指尖搭上腕脉,片刻心中便已了然。

皇后脉象平稳,略有些肝郁气滞,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病,更多是心疾作祟。

“娘娘凤体并无大碍,只是思虑稍重,以致心脾略虚。

老夫开一剂宁心安神的方子,娘娘放宽心,静养几日便好。”

孙思邈边说边提笔写方。

王皇后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心腹宫女连忙接过方子。

却并不急着去抓药,反而试探着问道:“神医,娘娘这病,是否与宫中近来有些……不清净的风声有关?听说西苑那边,似乎不太平?”

孙思邈收拾着药箱:“老夫行医,只问病症,不管风声。

宫中是否清净,自有陛下与皇后娘娘圣裁,非我一介草民所能妄议。”

王皇后见孙思邈滴水不漏,心中有些气闷,“神医说的是。若真有那不安分的人或事,扰了宫闱清净,终究是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