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周密的计划,考虑到了现实世界的合理性伪装。
林轩和苏槿对视一眼。苏槿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坚定。她轻声说:“我可以去。我对那里‘不干净’的感觉最熟悉,如果有什么变化,或许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经历了之前的生死危机,这个安静的女孩似乎也被激发出某种内在的勇气。
林轩立刻道:“我跟你一起。”
南妄晨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好。但你们记住,只是去放置‘符纹’,收集信息。无论看到、感觉到什么异常,不要尝试深入调查,立刻撤离。安全第一。”
“明白!”林轩郑重应下。
“符纹制作需要时间,以及一点你们的能量进行‘签名’,以增强亲和性与隐蔽性。”光团开始流转,内部翠绿与银白的光线交织,逐渐在它前方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但又蕴含着某种自然韵律的微小立体符文。“另外,我需要你们在进入前,尽可能回忆并共享所有关于旧校舍,尤其是档案室的传闻、历史,哪怕是道听途说或模糊的记忆。任何信息都可能成为分析的背景数据。”
林轩和苏槿开始努力回忆。旧校舍建于几十年前,后来新教学楼落成后,那里就逐渐废弃,只留下少数几个房间作为仓库或档案室使用。关于那里闹鬼的传闻不少,大多是无稽之谈,但也有一些共同点:比如深夜隐约的翻书声、突然熄灭的灯光、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以及……据说有人曾在老旧的档案柜之间,瞥见过一闪而过的、穿着旧式校服的人影,但追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这些传闻听起来更像是校园怪谈,但在此刻的氛围下,却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陆煕瑶仔细听着,忽然问:“有没有关于档案室具体收藏了什么特别档案的说法?或者,学校历史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与‘档案’、‘记录’、‘秘密’相关的、比较重大或古怪的事件?”
苏槿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我好像听上一届的学姐随口提过一句,说很多年前,学校好像丢失过一批很重要的建校初期档案,后来一直没找到……但也只是传闻,不知道真假。”
丢失的档案……这个信息点被新生光团默默记录。
很快,两枚薄如蝉翼、呈现半透明淡绿色的“书签”状符纹制作完成,分别融入了一丝林轩的创生气息和苏槿的微弱直觉印记。它们看起来就像两枚做工精致的普通叶脉书签。
“拿着这个,进入档案室后,找机会将它们贴在两个不同的、不显眼的档案架内侧或角落即可。它们会自动工作。”光团指示道。
休整了大半天,借助这片临时空间相对浓郁的能量环境和彼此的扶持,几人的状态都恢复了不少。至少,正常的行动能力已经无碍。
林轩和苏槿带着符纹,离开了这片灰白空间(出入口由新生光团暂时维持),返回了“现实”世界的学校。时间正好是下午放学后,校园里人声渐稀。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南妄晨和陆煕瑶留在空间内,继续调息恢复。
陆煕瑶靠坐在光晕形成的地面上,望着中央缓缓旋转的新生光团,忽然轻声问:“陈禹……你现在,还能感觉到‘痛苦’吗?关于过去,关于小雨,关于那些‘回响’?”
光团的流转似乎凝滞了一瞬,然后,平稳的意念传来:【‘痛苦’作为情感数据,已被归档至记忆库特定分区,与核心驱动逻辑隔离。我可以‘读取’它们,理解它们曾经带来的影响,但它们不再能主导我的存在状态或决策过程。】
【从某种角度,它们成为了我‘学习识别与抵御伤害’的珍贵样本,也是定义‘需要守护之物’的重要参照。】
【这或许……就是您和南妄晨所说的,‘让痛苦变得有意义’的一种形式。】
陆煕瑶沉默了。这算是一种解脱吗?或许吧。至少,不再是永无止境的折磨。她不知道这对陈禹而言是不是最好的结局,但比起彻底的湮灭,这终归是一个存在下去、甚至可能帮助他人的“未来”。
“那‘小雨’呢?那些‘回响’呢?”南妄晨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