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院墙,游枭就被院子里“哐当”一声惊醒。
她趿着鞋跑到窗边,正看见黑瞎子举着口铁锅,试图把粘在锅底的饭粒刮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奇了怪了,昨天的火候明明正好……”
游枭扶着窗框叹气。
这三个月,她算是摸透了黑瞎子的本事——打架一流,追踪一流,耍嘴皮子更是超一流,唯独这厨艺,烂得像没开窍。
尤其是那道青椒炒饭,简直成了她的噩梦。
起初她还觉得新鲜,青辣椒的呛香混着米饭的焦香,吃起来也算爽口。
可架不住天天吃、顿顿吃,现在一闻到青椒味,她就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跟青椒一个色了。
“黑瞎子!”她推开房门喊了一声,“今天能不能换个菜?”
黑瞎子转过身,举着锅铲冲她笑:“换啥?青椒炒饭多省事,有菜有饭,营养均衡。”
“均衡个鬼!”游枭走过去,指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你看看这饭,一半焦一半生,青椒都炒成炭了!再吃下去,我怕是要变成绿巨人了。”
黑瞎子挑眉,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哟,小丫头片子还挑剔起来了?我告诉你,想当年我在戈壁滩上,能有口炒面就不错了,哪像你现在,有饭吃还嫌东嫌西。”
“那能一样吗?”游枭叉着腰,“戈壁滩那是没办法,现在咱们有米有菜,你就不能学学做别的?比如番茄炒蛋?或者炒个青菜也行啊。”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他哪会做什么番茄炒蛋,他这辈子最拿手的就是青椒炒饭——能把饭做熟就不错了。
“懂什么?”他梗着脖子嘴硬,“这叫专一,懂不懂?一道菜做到极致,也是种境界。”
“我看是你只会做这个吧。”游枭拆穿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索性耍起无赖:“是又怎么样?爱吃吃,不吃饿着。”
游枭气鼓鼓地瞪着他,却也没办法。谁让她自己不会做饭呢?这个年代又没有外卖,想换口味,除非自己动手。
可她连煤气灶都用不明白,更别说生火做饭了。
最终,她还是端着那碗熟悉的青椒炒饭,坐在石桌旁慢吞吞地扒着。
黑瞎子凑过来,也端着一碗,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调侃她:“你看,越吃越香吧?我就说这菜经典。”
游枭没理他,心里却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