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儿望着铺天盖地收拢的银线,嘟起的小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她猛地仰起头。
“不行!”
“娘亲说了,身为她的传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给她丢人!”
“坏女人,才不怕你嘞!”
彩儿小小的身子往上一跃,粉嫩的拳头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直直砸向丝线囚笼。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囚笼竟被她一拳炸开一个大洞,逸散的气流卷起她额前的碎发。
“哇,逃命去啦!坏女人,略略略……”
彩儿如一只灵巧的兔子从破口钻出,还不忘回头朝黑寡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可恶!”黑寡妇指节捏得发白,柳眉几乎拧在一起,“这小丫头天生神力,体内仿佛封印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若非如此,又怎能逃脱至此!”
“看来不能再留情了!”
嘶嘶嘶——!
随着她十指翻飞,笼罩方圆数里的银丝大网骤然收缩,其中几根泛着幽光的丝线附着上她的力量,如毒蛇出洞,直刺彩儿后心!
“呜……好讨厌,为什么在这里彩儿的法术用不出来呢……”
感受到身后凌厉的杀气,彩儿回头瞥了一眼,小脸委屈巴巴。
(?﹏?)“唔……完蛋蛋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狂奔而来。
“娲娲别怕!!”
“咦?”熟悉的声音让彩儿猛地睁眼。
她仰起小脸,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一个逆光而来的身影。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她看见一个男人手持一柄再普通不过的菜刀从天而降。
砰然落地,男人稳稳挡在彩儿身前。
男人抬刀直指半空中的黑寡妇,声音冷得刺骨:“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女儿,他就死定了!”
“嗯?”黑寡妇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是挑了挑眉,随即舒展,满眼讥诮:“蝼蚁。”
话音未落,数道银丝已至面前,锋利的尖端在阳光下泛着致命寒光。
龙霄面不改色,宽厚的背脊如山岳般将彩儿完全护在身后。
这一刻,若有故人在场,定会惊异于这个平日里鸡贼胆小、事事依赖女娲的龙霄,竟会有如此坚毅如铁的一面。
“爹……是爹爹……爹爹没有死……!”
小彩儿仰着头,大眼睛闪烁光彩,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细碎的金色阳光穿过漫天银丝,为龙霄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光边。
彩儿小小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个背影仿佛要烙印在她幼小的心灵里。
铛!!!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炸开,龙霄手中的菜刀如薄纸般寸寸崩裂,碎片四溅。
那道银芒去势不减,瞬间洞穿他的右手掌心,鲜血在地面绽开朵朵红梅。
钻心剧痛让龙霄眼前发黑,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
“不要!爹爹!爹爹!”
彩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豆大的泪珠哗啦啦的流出。
嗯?
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