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祭司怒喝,骨杖一挥,三具尸傀挡住去路。
陆辰眼神一冷,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粉末撒向尸傀。
显形粉!
粉末沾到尸傀,它们体内的幽绿火焰剧烈跳动,然后“噗”地熄灭。尸傀失去控制,瘫倒在地。
两人趁机冲出包围,跃入河床。
“追!”厉寒山暴怒,率先追来。
但就在他跃下河床的瞬间,陆辰猛地回头,眼中金芒一闪。
《惑心术》——这是他昨夜从系统新学的精神攻击法门,配合纯化龙源使用,效果翻倍。
厉寒山只觉脑中一痛,眼前幻象丛生,身形不由一滞。
就这一滞的工夫,陆辰和苏云袖已消失在河床拐角处。
“混账!”厉寒山气得一掌拍碎岸边岩石。
南疆使者和祭司追来,脸色也极为难看。
“手札被抢走了,圣物线索也断了。”祭司阴沉道,“厉长老,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厉寒山冷冷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你们先背叛,何至于此?”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南疆使者打断,“那小子和苏云袖跑不远,他们肯定还在十里坡范围内。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三方势力暂时放下嫌隙,开始联合搜捕。
而此时,陆辰和苏云袖并未走远。他们藏在河床下游一处天然的洞穴中——这是侦查蜂提前发现的。
洞穴不大,但很隐蔽,入口被枯藤遮蔽。
“暂时安全了。”陆辰喘了口气,从怀中取出手札,“看看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苏云袖点燃火折子,两人凑在一起翻阅。
手札纸张泛黄,字迹苍劲,正是听雨楼老楼主苏天擎的笔迹。前面大部分是日常记录和武学心得,直到最后几页——
“承天元年,三月初七,西苑地宫。得见古龙遗蜕,惊为天人。遗蜕分三部分:逆鳞主血脉,护心鳞主心神,龙珠主魂魄。吾只得护心鳞残片,已觉脱胎换骨……”
“承天二年,南疆来使,索要遗蜕信息。拒之,结怨……”
“承天三年,察觉体内护心鳞有异,似有残存意识潜伏。夜半常闻龙吟,心神不宁……”
“承天四年,疾渐重。知大限将至,将护心鳞封于楼内密室,待有缘人。若云袖能掌听雨楼,当告之;若不能,则永藏之……”
看到这里,苏云袖眼眶泛红:“父亲……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陆辰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逆鳞在南疆,龙珠在皇宫。三鳞合一,可窥长生,亦招大祸。慎之,慎之!”
逆鳞在南疆,龙珠在皇宫,护心鳞在听雨楼……
陆辰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南疆如此执着于寻找圣物,为什么皇帝会中蛊,为什么赵无庸对古龙遗蜕如此关注!
这是一盘涉及整个天下的大棋!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陆辰合上手札,“这消息太重要了,必须告诉皇上。另外,护心鳞在你父亲说的密室里,我们得去取出来,不能留给厉寒山。”
苏云袖点头,但随即皱眉:“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怎么出去?”
陆辰想了想,从系统中兑换出最后一样东西——【拟声符】。
“用这个制造动静,引开他们。我们趁机从东面突围,那里树林密,容易隐蔽。”
他将拟声符贴在洞穴壁上,注入真气。顿时,洞穴深处传来“轰隆”巨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倒塌。
外面立刻传来呼喝声:“在那边!快!”
脚步声迅速远去。
“走!”陆辰率先冲出洞穴。
两人在晨雾和树林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东面疾行。身后,十里坡的乱葬岗上,三方势力的搜捕还在继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破庙的废墟中,一具“尸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周奎。
他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决绝。
“厉寒山,南疆……还有那两个神秘人……”他低声喃喃,“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号弹,用力拉响。
“咻——啪!”
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即使白天也清晰可见。
十里坡外,一队黑衣人看到信号,迅速向乱葬岗逼近。
而更远的地方,皇城方向,一骑快马正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穿着宫装,神色焦急。
乱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