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诡异。

三秒前，他还和前世的自己握手言和，感觉挺温馨的。

三秒后，他发现自己被拽进了另一片空间。

时间乱流。

无数的时间片段在这里交错、重叠、碰撞——有前世的记忆，有今生的经历，还有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可能性”。

而前世的“疯魔”，正站在他对面。

骑在黑色机车上，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释然，而是——

愤怒。

真正的愤怒。

“你骗我。”前世的声音沙哑，“刚才那番话，说得挺漂亮。什么‘你是我的一部分’，什么‘谢谢你’——”

他猛加油门，黑色机车瞬间冲到林枫面前，车轮几乎贴着他的脸：

“但你变了你知不知道！”

林枫没有动。

前世继续嘶吼：“疯魔是什么？是一个人！是一匹孤狼！是不需要任何人也能赢的怪物！”

“你看看现在的你——队友、羁绊、责任，你他妈被这些东西绑住了！你还是疯魔吗？你还是你自己吗？”

林枫沉默。

前世绕着他不快地转圈，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

“我拼了命地跑，是为了让你变成这样吗？是为了让你被一群人拖累吗？是为了让你——”

他停住。

林枫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深的——

理解。

“你怕了。”林枫轻声说。

前世愣住。

“你怕的不是我变了。”林枫继续说，“你怕的是——如果我可以变，那你存在的意义就没了。”

前世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枫从机车上下来，站在他面前：

“你是疯魔。孤傲的、强大的、不需要任何人的疯魔。”

“你的整个存在，都建立在‘一个人也能赢’这个信念上。”

“但现在我告诉你——一个人也能赢，但一群人能赢得更远。”

“那你的信念就动摇了。”

“你怕的是这个。”

前世盯着他，眼神剧烈波动。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枫说的，是对的。

时间乱流里，那些交错的片段突然变得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