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店前停下。这正是慕容晚晴名下产业之一,掌柜伙计皆是可靠之人。慕容晚晴带着宝儿和苏芷下车,那两个三皇子府的仆妇自然紧随。
就在慕容晚晴与掌柜说话,宝儿好奇地看着柜台里晒干的草药时,苏芷按照事先细微的暗示(慕容晚晴在车上提到“旧物有时能刺激记忆”,并似无意地拍了拍自己腰间一个与那香囊颜色相似的荷包),装作整理裙摆,袖中那个旧香囊“恰好”滑落,掉在了门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似乎并未察觉,跟着慕容晚晴往店内走去。
片刻后,一辆简朴的青篷马车缓缓驶过“济世堂”门口。车内,二皇子南宫烁正闭目养神。他刚从太医署出来,神色倦怠。马车微微一颠,他睁开眼,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目光掠过“济世堂”的招牌,正要收回,却蓦地定在了门边地上那个小小的、藕荷色的物件上。
那颜色……那依稀可辨的兰草轮廓……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南宫烁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停车!”
马车骤停。南宫烁也顾不得病体虚弱,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几步奔到那香囊前,颤抖着手将其拾起。
入手是略显粗糙的布料,但那熟悉的兰草绣样,那早已淡去却仿佛刻入灵魂的清香……是的!是芷儿的针线!是他当年看着她绣完的!
她真的在这里?方才还在这里?
南宫烁猛地抬头,急切地望向“济世堂”店内,却只看到几个寻常抓药的客人,并无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他紧紧攥着香囊,环顾四周,心潮澎湃,几乎站立不稳。
老仆慌忙上前扶住他:“殿下!您怎么了?可是不适?”
南宫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香囊死死握在掌心,低声道:“无事……回府。” 目光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济世堂”的招牌,将其牢牢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