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湿冷入骨。
林匀与周清欢沿着运河南下,两岸是连绵不绝的芦苇荡,白茫一片。他们乔装成走镖的客商,雇了艘乌篷船,顺着水路查探黑莲堂与盐帮的勾结。
“前面就是盐帮的船坞,‘威远号’。”周清欢裹紧了斗篷,指着江面上最大的一艘货船,“黑莲堂的‘毒盐’,就是从这里运往内陆的。”
林匀眯起眼,望向那艘灯火通明的巨船。船上人来人往,看似正常的卸货,实则每一袋盐都经过特殊处理,掺入了慢性毒药。这种毒盐吃不死人,却会让人四肢无力,沦为黑莲堂的傀儡。
“我去船上看看。”林匀压低声音。
周清欢拉住他:“太危险。船上有他们的堂主‘铁掌’柳三爷坐镇,此人一双铁掌能拍碎青石,内功深厚。”
“所以更要去看。”林匀从怀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这是静玄师父新炼的‘清心丸’,能暂时压制毒气。我们去去就回。”
船坞上,人来人往。
林匀和周清欢混在搬运工里,不动声色地靠近船舱。舱门紧闭,两个黑衣护卫守在门口。林匀假装脚下拌蒜,撞向其中一个护卫,趁机将“清心丸”弹入他鼻息间。那护卫顿时头晕目眩,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另一个护卫刚要喝骂,周清欢的短刃已无声地抵住他后颈。
舱门推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药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船舱中央堆满了鼓鼓的麻袋,柳三爷正背对着他们,指挥着手下将一袋袋毒盐搬上马车。
“动手!”林匀低喝一声,松风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取柳三爷的后心!
柳三爷头也不回,双掌一错,一股刚猛的掌风迎向剑锋!“铛!”松风剑竟被他掌力震得脱手飞出,钉在船桅上!
“好强的内力!”林匀心中一凛。
柳三爷转身,脸上布满横肉:“林匀?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就让你沉尸这运河里!”他双掌连环拍出,正是铁砂掌的绝技“黑砂霹雳掌”!掌风激荡,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