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德发的声音落下。
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门口。
连李治恒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的形象更加的威严高大。
下一刻,魏争第一个迈入殿门。
此时的他已经穿上了崭新的仙鹤绯袍,腰悬玉带,头戴梁冠。
显得整个人身形挺拔,正气凛然。
虽然已到了半百的岁数,可方正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褶皱,再加上久居高位养成的气度与江南风雨磨砺出的精悍,竟有种别样的魅力,确实不负“文官翘楚”之名。
紧随其后的自然是尉迟牧。
武将独有的麒麟袍衬得他身躯愈发雄壮魁梧,杀伐之气再加上权高重臣的加持,令人产生望之生畏的错觉。
而他俩的身后,那道年轻身影更加闪出一抹惊艳,
沈渊显然已经经过了精心的沐浴更衣,一身御赐的郡公蟒袍合体地包裹着他挺拔修长的身躯。
自从扬州一行后,这位沈家长子已经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稚气,眉宇间满是沉稳与锐利,只觉得英俊迫人,风姿卓绝。
然而,一个照面,当他抬眼看到龙椅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刚才还刻意维持的成熟稳定瞬间就崩塌幻灭,直接露馅,回归到曾经纯粹憨傻的笑容。
甚至都顾不得这是最为庄重的太极殿上,就好像是孩子见到家长一样,兴奋的开始挥手,嘴上更是无声的蠕动,仿佛在说
“父皇,看这儿!看这儿啊!小子我回来了....”
这样子,这举止,哪有还有一丝在外边威风凛凛,位高权重的郡公影子,这不就是纯纯一个归家心切、急于表功讨夸奖的傻小子么。
这一下许多熟悉的大臣全都无声的笑了。
看来这位祖宗,依旧还是那个熊样子,而这大晋的朝堂敢如此行事的恐怕也就他独一份了。
再看皇帝李治恒,先是一愣,接着在看到那副熟悉的憨笑和毫无敬畏的亲昵小动作之后,紧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方才还有些紧张,刻意端起的帝王架子直接破功。
他强忍着笑意,狠狠瞪了一眼好像跳梁小丑一样的沈渊,故作威严地轻斥一声
“臭小子,多大的人了,出去一圈还是长不大!这成何体统!
朝堂之上,没规矩,欠揍!”
可从这位皇帝的语气中,哪有能听出半分责备?
分明全是宠溺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