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被屏风隔开的那边是军医在为宋奴颜治疗崴伤的小脚,而正中央却是褚宁周面色黑沉地盯着几位兄弟。
首当其冲就拿褚功越开刀,先是说了几句斥责了几句不能擅自带人来军营。
然后就是吩咐待会把人送回京城。
褚功越一看外面乌漆嘛黑的天色,实在不解:“太子三哥,这天都黑了,哪有人赶路赶夜路的,不就是暂且在此歇息一夜而已,人家宋姑娘又不是什么细作。”
褚宁周端坐上方,头疼扶额:“那先说说军营里哪有地方能让她们歇息?”
“住小十那里呀。”褚功越脱口而出,“他不是刚得了一个单独的小营帐吗?给宋姑娘暂住一晚又没什么。”
褚明禧错愕在原地。啊?住她那?
“不行。”褚宁周直接拒绝,“男女有防,待会就宋姑娘回京!”
褚功越心里急得团团转,太子三哥你怎么不懂呢他这是在给小十创造机会,哎呀!但他也不好意思明说,直接问向褚明禧:“小十,你说,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还要大晚上赶走人家姑娘去赶夜路呢,那山路黑灯瞎火的要是碰上什么野兽脚下一个不注意的岂不是会有危险,那要是出人命怎么办?小十,你就说吧,是你你怎么做。”
褚宁周:“……”严重怀疑老五在阴阳他。
褚明禧顿了顿,又认真思考了一下,五哥说的不无道理,现下将人赶走,确实不妥。
她道:“那两位姑娘便住我营帐。”
“对嘛。”褚功越一副好兄弟孺子可教也的揽过她肩膀,豪爽地拍了拍,“你晚上来五哥的营帐,和老六老七老九一起凑合一晚不就好了,咱大方点。”
“!?”
褚明禧猛地甩开五哥的手臂,“大可不必!”
褚明禧伸出手,严峻拒绝。
“前几天我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习惯了也喜欢吹着冷风入睡,兄长们不必打扰我的爱好。”
“呃……哈哈。”褚功越甩了甩差点被折断的手臂,尬笑两声,“小十你这爱好还挺费病的哈……”
心里却是震惊小十的力气何时这般强劲,该不会他这个做五哥的要被比下去了吧。
褚宁周已经麻了,略显疲惫,这比行军打仗还难熬。
作为年龄最大的兄长,他感觉这底下的几位兄弟多少都有些毛病。
“随便你们吧。”
事实证明,就算是太子也受不了这种像带孩子的折磨。
此时,军医退下,屏风处映照着一道倩影。
少女轻盈的声音传来:“谢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能借一步说话,是关于家父的事……”
褚宁周侧眼看去,沉吟一下便让营帐里的人都退下。
“都退下吧。”
“是。”
而大块头的褚功越则是被褚明禧拉走。
“不是?”褚功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低声问向褚明禧,“小十,这宋姑娘怎么还与太子三哥……”
褚明禧在营帐外将人放开,一副你终于知道了的模样。
她缓缓道:“宋姑娘心悦三哥。”
褚功越震惊地张大嘴,“不是……那你……不对……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