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有点硬,却能填肚子,雪松嚼着馒头,看着麻袋里的焦炭粒 —— 才半袋,却已经沉甸甸的,他突然想起妈妈扛着满袋焦炭爬台阶的样子,心里有点发酸。
歇了会儿,他们接着捡。
直到日头偏西,麻袋终于满了一半,鼓鼓的,拎起来沉甸甸的,得两个人才能抬动。
“该去卖了,再晚收焦炭的大爷就走了。” 团团擦了擦脸上的汗,和雪松一起抬起麻袋,圆圆在旁边扶着,怕炭粒撒出来。
去废品站要爬一道坡,坡上的雪化了,全是泥,脚踩上去容易滑。
团团和雪松抬着麻袋,肩膀被麻袋带勒得通红,每走一步都要把腰弯下去,才能稳住重心。
“姐,好重……” 雪松喘着气,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加油,快到了!” 团团的声音也有点发颤,她的肩膀更疼,却不敢停下 —— 一停下,麻袋就容易滑下去。
圆圆在旁边扶着麻袋,小手冻得通红,却还是用力推着:“我也帮你们推!”
终于爬上坡顶,三个孩子都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麻袋放在旁边,炭粒从缝里漏出来,掉在地上,他们赶紧捡起来,放回麻袋里 —— 每一粒都来之不易。
“小朋友,你们这是捡的焦炭?”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收焦炭的张大爷,推着小推车路过,看到他们,停下来问。
团团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大爷,我们想把这个卖了,您给个价吧。”
张大爷蹲下来,打开麻袋看了看,点了点头:“都是干净的小粒,不错。称称看,多少钱一斤?”
他把麻袋放在小推车上的秤上,指针晃了晃,停在二十斤的位置:“一块五一斤,二十斤,三十块?”
“大爷,能不能多给点?” 雪松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小,却很坚定,“我们捡了一上午,好累的……”
张大爷愣了愣,看着三个孩子通红的脸和沾着泥的鞋,笑了笑:“行,看你们这么辛苦,给五十块!”
三个孩子都愣住了,然后瞬间笑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惊喜。
团团接过张大爷递来的五十块钱,是崭新的纸币,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揣着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