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与吞噬,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白古记不清自己到底发射了多少发强化火球,用杖身敲碎了多少个颅骨,又吸收了多少团或微弱或稍显明亮的灵魂之火。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锁定目标,发射火球或近身格斗,吸收灵魂,然后迎接下一个目标。
他所在的这片区域,原本密密麻麻、几乎无处下脚的骷髅海,如今已经变得稀疏空旷。原本震耳欲聋的骨骼碎裂声和灵魂嘶鸣,也渐渐低落下去。放眼望去,还能勉强站立着的骷髅,已经不足百具。
这些幸存者,无一例外,眼眶中的灵魂之火都比最初要旺盛许多,骨骼也更加凝实,甚至有些呈现出淡淡的金属光泽。它们都是这场残酷淘汰赛中最后的赢家,是踩着无数同类“尸骨”爬上来的佼佼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度暴戾、贪婪又疲惫的气息。虽然数量锐减,但剩下的这些骷髅,彼此之间的敌意和吞噬欲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灵魂之火的增强而变得更加危险和敏感。它们互相警惕地对峙着,寻找着下一个可以下手的目标,如同被困在斗兽场最后牢笼里的凶兽。
白古拄着法杖,站在一片狼藉的碎骨之中,他自身的灵魂之火也壮大了不少,对火球术的掌控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骨骼上那些细密的裂纹,都在灵魂之火的滋养下缓慢愈合。
【呼……累死个骷髅了……这比连续加班一个月还熬人啊!】他内心吐槽着,同时警惕地环视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同类”,【不过,收获倒是挺丰厚的,感觉我现在能打刚来时的十个我!这就是进化的快感吗?】
【但是……这还没完没了了?就剩这么点人了,还要继续打?非得决出个唯一的蛊王才行?】他看着那些依旧蠢蠢欲动的幸存骷髅,感觉有点头疼。他虽然变强了,但也没把握能单挑剩下这近百个同样变强了的“精英怪”。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气氛几乎要达到顶点,幸存骷髅们即将再次爆发混战的瞬间——
异变陡生!
战场上空,那永恒灰霾的天空中,某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而出。
那是一个灰白色、半透明的幽灵。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个扭曲的人形阴影,边缘处不断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雾气,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位置应该是眼睛的地方,燃烧着两团冰冷的、幽蓝色的火焰。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是如此庞大,如此无可匹敌,如同无形的山岳,瞬间镇压了整个战场!连空气中弥漫的暴戾气息都被这股冰冷死寂的威压强行抚平、冻结!
紧接着,一股冰冷、强硬、不容丝毫抗拒的灵魂波动,如同精准投放的炸弹,蛮横地插入了下方每一个还能站立着的骷髅的灵魂核心深处!
这股波动只传递了两个清晰无比、如同法则般不容置疑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