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青年,言语倨傲,眼神轻蔑,分明没把他当回事。
“阁下究竟是谁?老道怎从未听过你的名号?”丘处机沉声逼问。
“剑宗宗主,苏昊。”
“剑宗?”
丘处机眉峰一蹙,旋即追问:“你非南宋人士?”
他在江湖多年,从未听闻“剑宗”之名。
“我出自北宋。”苏昊答得干脆。
“一个北宋门派,竟敢跨江而来,搅乱我南宋武林!”丘处机冷笑。
“丘道长,怕是弄反了因果。”
李莫愁步前半步,声如冰刃:“不是我剑宗生事,是贵教弟子勾结外敌,把祸水引到活死人墓!”
“我宗主出手清敌,何错之有?错的是他们!”
“你又是哪位?”丘处机目光如电。
“李莫愁。”
“赤练仙子?!”
丘处机心头一震。
这绰号他早有耳闻——心狠手辣,武功诡谲,实为江湖一流高手。
再看苏昊、小龙女、洪凌波三人气度沉凝,他暗自掂量,自知难敌。
“今日之辱,全真教记下了!”
丘处机怒哼一声,转身欲走。
却听身后一道清冷嗓音悠悠响起:
“我准你走了?”
丘处机脚步一顿,脊背绷紧:“你待如何?”
“两条路,你自己挑。”
“其一,三日内,全真七子携全教武学典籍亲赴古墓,当面谢罪——此事一笔勾销。”
“其二,若逾期不来……三日之后,我踏平重阳宫,取秘籍、废修为,一个不留。”
“望你,慎重抉择。”
苏昊一字一句,如铁钉楔入青砖,郑重而森然。
他向来恩威并施,先予台阶,再亮刀锋。
若全真七子肯低头,他亦无意赶尽杀绝;
可若执意硬扛——那便休怪他断其根基、毁其道统。
丘处机只觉喉头腥甜,几欲喷血。
几十条性命横尸当场,对方竟还要全真七子捧着祖传秘籍上门磕头?
欺人至此,天理难容!
若换作年轻时的他,此刻早已拔剑而起——幸而这些年修身养性,才强压住出手冲动。
“哼!”
袍袖一振,他拂袖而去,背影僵硬如铁。
丘处机走后,苏昊掌心燃起赤焰,扫过满地残骸。
焦臭未散,尸身已化齑粉,随风而逝。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