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华正欲坐下却被苏立春阻止。
苏立春满脸堆着笑:“殿下,这是圣上特意嘱咐御膳房为太子备的酥山,您不能碰。”
盛京华抿了抿唇,仰起小脸:“苏公公,可是桌上有三份。”
“另外两份是给林公子和林小姐备的,殿下若想吃,可回西配殿寻小厨房厨娘自己做。”
盛京华神色一僵,像是吞了口烧红的炭,堵在胸口,吐不出去也咽不下。
宫人忙碌着,没一个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
这回她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坐着,直到听见太子和林家兄妹的笑声,盛京华内心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仓皇逃离。
她学女红、习书法、读书,她拼命让自己变得有用,她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到比太子还好。可她越努力,皇帝投向她的目光越冷漠。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和弟弟不值得被爱。
直到盛京华十岁那年,她在铜镜里瞧见替她挽发的阿娴。
一大一小长得真像。
她启唇轻轻唤了声:“娘。”
阿娴手一抖,眼中惊惧难平,梳篦上还夹着一缕刚扯下的墨发,但盛京华没叫疼。
她发现了真相,她和弟弟并非皇后所生,难怪皇后对她的态度甚至不如那对异姓兄妹。
她哭着质问阿娴为何不争,为何不替她和弟弟争一争。
阿娴只会抱着她一个劲哭诉,说都是她的错,是她自己当年鬼迷心窍,惹怒了皇帝。
皇帝厌恶她,包括她生下来的孩子,她若争,只有死路一条。
盛京华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和弟弟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
她恨,恨这张脸。
恨装模作样的宁萱。
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可是为什么阿娴也要跟着死。
为什么!
床榻上的女子猛地睁开眼,霞色帷幔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大口大口喘气,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盛京华,朕给了你金枝玉叶的体面和尊崇地位,已算仁至义尽,莫要贪图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