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声音清脆稚嫩,像一颗颗从豆荚蹦出的豆子,声声入耳。
盛琰这才意识到,林逸安专门溜进皇宫是替盛京白打抱不平,特意教训他一顿。
“太子让你来得?”
“我自己来的。”林逸安苦着脸:“他不太聪明,什么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心情不好就跑我家剥豆子。我和妹妹才五岁,光吃豆子吃了快有三年。盛叔叔,您救救我们吧!”
相比于御书房的鸡飞狗跳,另一边的椒房殿,祥和安乐。
宁萱把林江冉抱在怀里,账本也不看了,宫务也不处理了。
时不时捏捏林江冉小脸,变着花样投喂吃食。
“冉冉,你娘身体可还好?”
林江冉把嘴里的酥糕咽下去,点头道:“挺好的,就是许久没有同姨姨好好叙叙话,想您。”
宁萱“哎哟”一声,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姑娘乖巧懂事,窝在她怀里像只小猫,宁萱便想多留林江冉两日,商量道:“冉冉陪姨姨在这儿住两日好不好啊,宫里还有两位弟弟妹妹,到时候你们一起玩。”
林江冉摇头,路过偏殿时她曾见过那对姐弟和跟在他们身后那名女子:“姨姨,我不喜欢他们。”
宁萱神色一顿:“为何。”
“盛哥哥不喜欢。”
林江冉握着宁萱的指尖:“宁姨,盛哥哥不是傻子,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椒房殿这两个孩子并非皇后所出。
帝后二人也正是因这两个孩子的出生有了隔阂,除非必要,皇帝再未踏进过椒房殿。
林江冉不理解皇后为何要将那名女子留下,甚至假孕十月让所有人以为双生子乃她所生。
成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江冉从宁萱膝头爬下来,叉腰气鼓鼓道:“姨姨,我觉得您在和盛叔叔赌气。”
宁萱垂下眼眸,笑着揪了揪林江冉鼻子:“人小鬼大!”
她并不因林江冉年纪小就敷衍了事,而是认真道:“冉冉啊,姨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还有很多事等着姨姨做,儿女私情都是小事。”
“而且……即便没有她,陛下身边将来也会有旁人。若事事计较,时时嗔怒,被嫉妒缠了心窍,到头来只会让自己面目全非,徒增烦恼。”
“那也是将来的事!”林江冉嘴一瘪,两滴豆大的泪从眼底滚了出来:“我娘说这叫杞人忧天,因为不确定的未来就放弃现在,您和盛叔叔都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