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点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点属于“张大胆”的憨厚又略带木讷的神情:“某省得。只是……这吆喝,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张不开嘴。”
让他武当张真人,甲子荡魔的传说人物,当街叫卖柴禾?
这画面,光是想想,张三丰那百岁道心都觉得有些……新奇,甚至隐隐有那么一丝荒谬的滑稽感。
“不急,慢慢来。”逸长生浑不在意地摇着那把从路边摊随手买的、画着拙劣山水、扇骨都有些松动的破折扇,
“做戏做全套。你看我,这‘苏秀才’的穷酸劲儿,不就挺像那么回事?一会儿进城,看我的。”
说话间,前方不远处,一座高大的界碑出现在视野中。
石碑饱经风霜,上面两个斗大的篆字——“大汉”,在午后略显暗淡的天光下,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界碑之后,一条明显宽阔了许多的官道向前延伸,路旁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挑担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夫、背着包袱的行人,形形色色,脸上大多带着一种为生计奔波的麻木与疲惫。空气中,除了尘土味,还隐隐传来牲畜的膻气、汗水的酸味,以及一种……
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混乱与不安的气息,与大唐境内的相对安宁截然不同。
这便是大汉皇朝的边境了。
两人随着稀疏的人流走到界碑前。
张三丰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拂去界碑上厚厚的浮尘,露出下面略显斑驳的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