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珣的掌心带着雨水和她的体温,紧紧按住宋师道的伤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和……
奇异的安抚力量?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掌心,她却毫不在意,眼神灼灼地盯着宋师道失神的眼睛。
“听着!宋师道,我的马鞭,在这飞马牧场,只抽两种人——懦夫和骗子!”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的犹豫和怯懦都烧穿。
“现在,告诉我,你是哪种?!”
“啊!”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关注着这边事态发展的阿飞,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安静站在父亲宋缺身边的宋玉致,她发髻间缀着的那串精巧的银铃,竟在无风无雨的情况下,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叮铃铃”脆响。
那铃声清脆空灵,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原本只是沉闷的阴云深处,隐隐传来了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雷鸣。
这次是真的要变天了。
“啧,要落暴雨了,该收衣服的收衣服了。”
回廊下的逸长生懒洋洋地站起身,习惯性地随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似随意地一拂袖,袖中几枚古朴的铜钱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滴溜溜旋转了几圈。
铜钱静止,最终排成了一个清晰的卦象——泽山咸。
那是《易经》第三十一卦,泽山咸,象征感应、交流、阴阳相感。
逸长生瞥了一眼卦象,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卦象说了,这雨来得急,寒气重。有情人嘛……该围坐一桌,喝点热酒暖暖身子,也暖暖……心。”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场中僵持的两人。
商秀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甚至带着几分豪迈的大笑。
那笑声冲破了雨幕的沉闷,也冲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