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原本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一片灰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逸长生,眼神怨毒如蛇,却又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回去告诉地尼那个老尼姑,”逸长生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
等到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和手上的油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店小二。
“下次想找我麻烦,别派你这种半吊子来了。
要么她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要么……去骊山后山那个老鼠洞里,把你们家那个闭死关、装死装了几十年的天僧挖出来。
再召集你们佛门所有能用舍利的高手。或许……还能接贫道两招?”
“你……你……”梵清惠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逸长生,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更为精纯的本命精血!
“血遁·莲台返照!”
那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瞬间将梵清惠包裹。
血光一闪,连同梵清惠的身影一起,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浓郁的腥甜气息。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梵清惠来得快,去得更快!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整个军营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却又震撼无比的交锋惊呆了。
看向逸长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如同仰望神只?
李世民望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又看了看身边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的逸长生,心中的震撼早已无以复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竟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苦笑。
“道长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世民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倒真想看看,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让道长你皱眉为难之事?”
“皱眉为难?”逸长生像是被提醒了,摸了摸下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再次伸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掏摸起来,片刻后,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琉璃瓶。
瓶身之内,并非液体,而是游动着十几点如同微缩星辰般、闪烁着梦幻般蓝紫色光晕的奇异蛊虫。
它们在瓶中缓缓游弋,划出迷离的光带,美丽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