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话音刚落,一旁孔武有力的仆从已挥动了板子狠狠砸下。
那名小厮来不及出言恳求,便被剧痛堵住了嘴。
喉间溢出的惨叫声响在在场众人耳畔,原先见赵嘉月不受宠,遂起了不敬之心的仆从们此刻纷纷低着头,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她未出阁之时的凌厉手段。
能御马射箭的将门之女,岂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可比拟的?
可从前她与秦伯谦相看两厌,自然从未未生过整顿后宅的心思,怎么今日这样大的阵仗?
又是一板子打下,那名小厮脊背之上已隐隐见血,喉间呼痛之声也愈发微弱,眼看着就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围观众人也不敢再看,有些胆儿小的,早已惨白了脸。
秦伯谦闻讯赶到,费劲扒开众人往里一瞧,气血顿时倒涌上头!
他尚来不及指责赵嘉月,便见一板子又要重重砸下,厉声呵斥:“都给本世子住手!”
动手的仆从皆是赵嘉月的亲信,见状站在一旁,等着她示下。
春凳上,小厮已然没力气抬头了。
秦伯谦又惊又怒,他行至春凳前,只扫了眼小厮血迹斑斑的脊背,随即嫌恶地撇开眼,冲着赵嘉月,不客气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嘉月淡淡睨了他一眼:“世子爷有所不知,这小厮真是不懂规矩得很,胆敢在你面前胡言乱语,怀我夫妻情分,我不过小惩大戒,以儆效尤罢了。”
“你都快将人打死了!”
“那又如何?犯了错的仆从,便是乱棍打死也是应该。世子放心,凶费我早已备下,倘若此人不幸没能熬过去,咽了气,这银子自会到他家人手中,绝不会叫侯府受人指摘。”
秦伯谦径直气笑了,他手指着赵嘉月,半晌未能说出一个字来。
她倒是设想周全,可为何非得拿他的人开刀?
化雪的天儿较之平日要更冷一些,可赵嘉月的衣着并不算厚,她端坐在圈椅中,眉眼平和,丝毫未将秦伯谦放在眼里。
秦伯谦见状,心下怒气更上一层楼:“赵嘉月,当众顶撞本世子,你可知夫为妻纲?”
想保一名小厮而已,倘若他强硬一些,径直从自己手中将人夺去,她反倒会高看他一眼。
如今看着他这副无能又惧死的模样,赵嘉月心中厌恶更甚,她冷着脸,抬手将茶盏狠狠掷于秦伯谦跟前。
未能预料到她突然发难,秦伯谦避之不及,下一刻碎瓷与热茶便溅了他一身。
于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僵直着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