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有才学有能力,竟然甘愿忝居人下做个主簿?”裴闻铮瞧他一眼,不等他回答,便低下头去吹凉热茶:“你不觉得大材小用吗?”
“裴大人,天下有才学之人,多如过江之鲫,下官能得赏识,在兰县做个主簿,为百姓做些实事,已是满足了!”
“如此宽阔心境,裴某佩服,”裴闻铮神情中似乎多了些欣赏之色:“兰县能得你这样的好官,是百姓之福。”
……
许鸣玉敛裙坐在亭子中,微风拂去空气中的燥热,她暗暗打量着后院的布局。
似乎并未有变,她仔细回想着,视线跟随着记忆扫过去,随即落在一处。
那应当是刘重谦的书房,但父亲写下的那些策论,还有留下的物件,会在这书房中吗?
手放在膝盖上,现下已紧紧握住,她无法成行,因为有两名婢女此刻正站在她身后。
“小娘子,您可要续些热茶?”其中一人问道。
“不必了,”许鸣玉缓缓松开手指:“那位贵客,走了吗?”
“尚未。”
许鸣玉闻言,倍觉煎熬。
同样倍觉煎熬的,还有谢珩。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去寻许鸣玉,唯有站在裴闻铮身后暗自忍耐。
裴闻铮如何不知?他用完一整盏茶,随即站起身:“刘大人府中陈设极对本官胃口,不知可能四处参观一下?“
刘重谦有片刻犹豫。
裴闻铮一挑眉:“本官从不强人所难,倘若不便,那便作罢。”
他的话分明不重,可刘重谦不知为何,却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他忙否认:“大人说笑了,只是后院有家眷在……”
“家眷?褚大人分明说过,您的夫人及儿女尚在硕阳老家,如今已回府了?”
“并非内子,是下官故友的女儿,今日来府中探望下官,恰逢您来了,下官便让她在后院小坐。”
“原是如此。”裴闻铮叹了口气:“倒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