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碎片、残躯与赌约

“矮人,清醒点!”血刃低吼。

铜须眼中闪过一瞬的清明,但随即又被混乱淹没:“火……锤……协议……失控……需要……压制……”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兵,双拳对撞!

咚——!!!

狂暴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通道墙壁上古老的泰坦符文被激活,释放出金色的光芒,与铜须体内混乱的能量产生共鸣!

“他在吸收泰坦符文能量!”观测者警告,“这能暂时压制失控,但会加剧他体内能量的复杂度!长期后果无法预测!”

“长期?先有命再说!”血刃咬牙,一边将一块【秩序瓦解手雷】扔向追兵最密集处,一边冲向观测者指示的传送阵位置。

那是一个刻在地面上的、直径五米的复杂法阵,许多符文已经磨损,但核心部分还在缓慢旋转。

“怎么启动?”血刃问。

“需要注入纯正的奥术能量或者……时间能量。”观测者停顿,“你手中的碎片可以。”

血刃毫不犹豫,将从暗影团中夺来的时之沙漏碎片按在传送阵核心!

碎片金光大盛!

整个法阵瞬间激活,金色的泰坦能量如潮水般涌起,形成一个稳定的传送门!

但就在血刃和铜须即将踏入的瞬间——

通道顶端轰然炸裂!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银色几何装甲的机械利爪,从破口处伸入,狠狠抓向传送门!

“仲裁者·一式,抵达。”一个与零式相似却更沉重的电子音响起,“确认目标持有高优先级时间遗物。执行强制回收。”

这只利爪的规模远超之前的净化者——仅仅是露出的部分就超过十米长,表面的装甲上流动着与仲裁者零式相似的虚无黑暗!

“糟了!”血刃瞳孔收缩,猛地将铜须推向传送门,“你先走!”

但铜须没有动。

矮人那双一只机械红、一只血肉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机械利爪。

然后,他笑了。

一个疯狂、狰狞、混杂着痛苦与解脱的笑容。

“火锤协议……最终指令……”铜须嘶哑地说,胸口那个融合能量核心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刺目的三色光芒,“‘当无路可退时,用爆炸打开道路’。”

“等等!铜须你要——”血刃意识到不对,想要阻止。

但晚了。

铜须全身的机械结构与血肉组织同时过载,三种能量——秩序、虚空、地脉——在他体内被强行压缩、混合、然后……

引爆。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更恐怖的、概念性的能量释放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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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只看到一片纯粹的白光,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当他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倒在传送门的另一端——一个陌生的、布满钟乳石的地下洞穴。传送门在他身后剧烈闪烁、扭曲,最终崩溃消失。

而铜须……

矮人没有传送过来。

他用自己身体的最后爆炸,炸塌了通道,阻挡了仲裁者一式的利爪,为血刃争取了逃生的时间。

血刃趴在地上,右手紧紧攥着那块时之沙漏碎片。

碎片表面,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不知是他的,还是铜须的。

耳中,观测者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

“铜须·火锤生命信号……消失。”

“仲裁者一式暂时被阻,但已开始清除障碍,预计2分17秒后恢复追击。”

“你的生命值:31%且持续下降。建议:立刻寻找安全地点处理伤口,并尽快前往索拉查集结地。”

血刃没有动。

他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看着手中那块金色的碎片。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铜须的牺牲……”他嘶哑地说,“不能白费。”

他将碎片小心收好,开始处理手臂上被虚空污染侵蚀的伤口。秩序瓦解毒素正在与残留的虚空能量激烈对抗,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面不改色。

“观测者,给我最近的路线。我要去索拉查。”

“但仲裁者——”

“它会追来,我知道。”血刃打断,“那就让它追。但我必须把碎片带到。”

他撕下一截布条,死死缠住手臂,止住流血。然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向洞穴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坚定无比。

时光之穴·主厅

时间屏障如牢笼般将月影困在主厅中央。屏障外,青铜龙保守派领袖安多尔悬浮在空中,身后站着十余名保守派青铜龙。更远处,凯雷米斯和革新派成员被另外的屏障隔开,无法介入。

“交出碎片,月影·语风。”安多尔的声音冰冷,“历史不容亵渎,时间遗物必须由青铜龙保管。”

月影握紧手中的时之沙漏碎片,另一只手紧握法杖:“如果碎片是拯救诺兹多姆的关键呢?如果它是抵抗欧米伽的唯一希望呢?”

“希望?”安多尔冷笑,“希望是最不可靠的东西。青铜龙军团存在的意义是维护时间秩序,而不是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凡人德鲁伊和一块破碎的神器上。”

就在这时——

轰隆——!!!

时光之穴入口处的防御屏障,如同玻璃般炸裂!

一个身影缓步走入。

白袍。无面。但体型比之前的仲裁者更纤细,更……优雅。

“检测到大规模时间异常及高优先级时间遗物反应。”这个仲裁者的声音是柔和的女声,却带着同样的冰冷,“我是仲裁者·三式。执行协议:清除所有时间异常源头,回收时间遗物。”

它抬起手,指向主厅中央的月影——以及她手中的碎片。

安多尔脸色一变:“这里是青铜龙军团的圣地!即使是你们,也无权——”

话音未落,仲裁者三式只是轻轻一挥手。

安多尔周围的时空瞬间被“裁剪”——就像用剪刀剪掉一幅画中的某个部分,安多尔和他身边的几名保守派青铜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从存在层面抹除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是……消失了。

主厅内一片死寂。

剩余的保守派青铜龙惊恐地后退。

凯雷米斯和革新派成员也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撼。

而仲裁者三式已经走向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