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虎一愣，随后瞬间大喜道：“真哒？”

“真的。”

赤虎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张瑜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别说话。”

“你们看天上，苏半神那里。”

听到张瑜的话，隐十八与赤虎两人齐齐抬头朝着空中望去。

苏陌静立于半空之中面无表情。

他一手执金色打神鞭，深渊先知的魂魄正化作缕缕金光，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浑厚的神道之力在空中逸散，却又被他尽数吞纳吸收。

凌乱的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庞，也掩去了阴影之下一切神情。

“齐癫...你为什么没死...”

“你没死...我怎么成神啊...”

一片阴影之中，忽地传来低沉的话语。

“少了你的中庸之魂...”

“不行啊...”

苏陌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口中低低呢喃着什么。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无边无际的疯狂。

齐瘫倒在离隐者不远的地面上，气息无比衰弱。

“先前......白知珩就曾派人提醒过我，说你有问题......是我没信。”

他仰头望向空中那位锦衣华服的老友，眼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失望与迷茫。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这些半神，哪一个不是在前人的庇护下成长起来的？那些老前辈，又有谁曾抱怨过半句不甘、说过半句不愿？”

“我们八人，承载着先辈的期许，受秦皇亲自教导......这才得以踏足半神之境......”

“你怎么......糊涂至此......”

苏陌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一字一句沉沉砸进齐癫耳中。

望着地上气若游丝的齐癫，苏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双眼，脸上划过一抹冰冷的决绝。

下一刻——

九道恐怖气息自北墨城中冲天而起。

齐癫瞳孔骤然收缩，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九枚幽蓝的灵精魄缓缓升空，磅礴的半神之力如天倾般轰然降临。

仅仅片刻，这座人族最庞大的庇护之地，便化作一片死寂之城。

“你...”

齐癫只感觉胸口有一个燃烧的巨石狠狠压着，痛苦到无法呼吸。

“齐...齐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