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芒!解虎三策的“通上下”之智,在沮授此计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再犹豫,厉声道:“好!就依公与之计!速传令云长!即刻出发,奔袭善无!告诉翼德,再坚守三日!三日之后,便是拓跋野授首之时!”
寒风卷过校场,吹动高台上残破的旗帜。八百余名新兵排成略显松散的阵列,敬畏地看着高台上那两道身影。
张辽站在台左,面容沉静,眼神扫过台下属于自己的八百新兵。他没有因高顺单独挑走一百精锐而显露丝毫不满,反而声音沉稳有力:“尔等皆我袍泽!沙场之上,非一人之勇,乃万众一心!从今日起,随我习刀盾合击之术,练结阵冲锋之法!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纵无陷阵之名,亦要有陷阵之实!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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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八百人的吼声虽不及精锐,却也带起一股沉凝的气势。
高顺站在台右,身前是他亲自从千余新兵中反复筛选、淘汰,最终留下的一百人。这一百人,个个筋骨强健,眼神凶狠,身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戾气。他们看着高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一丝狂热。
高顺手中,赫然握着昨日操练时被关羽击断的那半截木刀。他高高举起这截断刀,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冰冷、坚硬、毫无感情:
“看见了吗?昨日之刀,断于此!”
他目光如电,扫过面前一百张年轻而桀骜的脸:“关将军授我‘陷阵’之名!陷阵何解?锋镝所指,有进无退!壁垒在前,踏为齑粉!吾等,便是将军手中最锋利的断刃!刀可断,锋不可折!人可死,阵不可摧!”
他将断刀狠狠插在面前的冻土上,厉声吼道:“从此刻起!尔等无姓名!只有号牌!无惧死!只有向前!练!往死里练!练到你们的骨头比这冻土还硬!练到你们的刀,能劈开胡骑的狼头!练到你们的血,能浇熄敌人的气焰!练到你们,配得上‘陷阵’二字!听清楚没有?!”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一百条汉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震四野!那股惨烈决绝的气势,让旁边的八百新兵都为之侧目,心头凛然。
关羽胯下的是一匹耐力极佳的幽州良驹。他全身玄甲,外罩青色大氅,倒提青龙偃月刀,如同融入夜色的山岳。身后是一千名身披青色皮甲、背负强弓劲弩、腰悬环首刀的青龙卫,人马皆衔枚,蹄裹厚布,如同沉默的青色洪流,在向导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绕开官道,钻入西河郡荒芜的山谷故道,顶着刺骨的寒风和纷飞的雪花,向着西北方向的定襄郡善无城,全速潜行!
关羽凤目微阖,感受着刀柄传来的冰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善无!三日之内,必至!翼德,撑住!
砦墙已残破不堪,多处出现巨大缺口,全靠堆积如山的尸体和不断浇下的冰水勉强冻结支撑。张飞浑身浴血,甲胄破损多处,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被胡乱用布条捆扎着,渗出暗红的冰渣。他拄着蛇矛,站在摇摇欲坠的砦墙最高处,豹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风雪渐歇的北方。
刘德然嗓子早已喊哑,脸上被冻伤和飞溅的血块覆盖,疲惫到了极点,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北面天际。张方蜷缩在烽燧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他那张心爱的硬弓和几支磨得锃亮的狼牙箭,小脸苍白,嘴唇干裂,却同样执着地望着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