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朱烈洹一声沉喝,李原名与李震当即硬生生收住拳脚,堪堪停在对峙一瞬。
原本在旁按捺不住、袖管都已撸起的工部尚书赵荣、礼部左右侍郎吕震、姚夔,以及武将一列的傅友德、俞通海等人,也齐齐松了紧绷的筋骨,各自敛了怒色,垂首归位。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只余几道粗重喘息渐渐平息。
朱烈洹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看看你们,一个个身居朝堂高位,身负国祚民望,竟如乡间泼妇般当堂厮打,成何体统!”
“陛下息怒。”众人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朱烈洹心底一阵无语。
这句“陛下息怒”,他自登基以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可该吵的照吵,该打的照打,半点不见收敛。
那些说大明皇帝封建专制、一言堂的人就该来现场好好看看,领教一下什么叫大明版自由奔放。
“够了,都收收心。”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今日之事,不必再争。朕已有决断,你们听着便是。”
“恭请陛下圣裁。”
朱烈洹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
原本他并未有意这时候针对佛道两门,可事到临头,隐患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
不如趁此机会,一刀斩断,永绝后患。
“传朕旨意,嵩山少林寺,窝藏东虏残匪,欺压良善,害命伤民,罪无可赦。
着令河南都指挥使刘聚,提调河南全境守备军进剿。”
他顿了顿,眸中杀意凛冽,“少林上下僧众、俗家弟子、一应人等,尽数剿灭,一个不留。命河南布政使司、锦衣卫驻河南千户所全力协同,不得有误,不得徇私。”
满殿文武心头一凛,无人敢多言,一帮不干人事的秃驴不值得让他们触怒自家陛下。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应道。
当日,南京城内锦衣卫缇骑四出。
四月十八,圣旨抵达河南。
都指挥使刘聚焚香接旨,当即点兵调将,整军备甲。
一时间,河南境内风声鹤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