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金雨毫无阻碍地砸在他的肩头,烫得他皮肉发卷,那种滋味就像无数根烧红的缝衣针在经脉里疯狂穿刺。
【针尖刺入时滋滋轻响,皮肉蜷曲的焦糊味钻进鼻腔;更骇人的是——每一道灼痕深处,竟泛起极淡的、类似熟透桑葚爆浆的甜腥】
他闭上眼,闻着那股清苦的香灰味,声音不高,却精准地穿透了雷鸣:“若还有人愿意信我……请握住我的手。”【香灰气息并非单一苦涩,而是三层叠:表层是松脂焚烧后的清冽,中层是陈年檀木炭化的微酸,底层则浮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类似婴儿胎发的暖甜】
“顾长生,你这种时候还在发什么疯!”
苏小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硬得像块铁。
她左手死死撑住地面,右手那柄名为“断岳”的长剑已经在重压下弯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猛地一咬牙,锋利的剑尖划破掌心,温热的鲜血瞬间涂满了原本清冷的剑脊。
【血珠滚落时拉出细长血线,在剑脊寒光中折射出七种破碎的虹彩;掌心裂口边缘翻起惨白皮肉,渗出的血却滚烫如熔银,蒸腾起一缕带着铁锈与陈年酒糟的浓烈腥气】
“剑宗祖训……护人族者,即为吾道!老娘信你还不成吗!”
嗡——!
那一剑挥出,带起的不是剑气,而是一股带着浓重铜腥味的决绝。
【剑鸣并非单一声频,而是由低频震颤(如青铜编钟余韵)、中频撕裂(似锦缎骤然扯断)、高频尖啸(若鹰隼俯冲破空)三重叠奏而成,震得祠堂蛛网齐齐崩断】
这剑鸣声在方圆十里内激荡,仿佛唤醒了无数沉睡在地底、那些死在边境却死不瞑目的剑修残魂。
一道、十道、万道青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死死兜住了那片疯狂扩张的心域。
【青光掠过耳际时,竟携来北境朔风卷雪的凛冽呼啸,夹杂着冻土开裂的咔嚓脆响与断矛插进冻肉的闷钝噗声】
“信?蝼蚁的信,不过是廉价的柴火,烧完就没了。”
云端之上,玄穹仙王的虚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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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一弹,那原本铺天盖地的金诏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一枚枚漆黑如墨的细长咒钉——诛心咒。
顾长生只觉得识海里“轰”的一声。
那些记忆深处的脓疮被硬生生挑开了。
他看见在第九世轮回中,那个同样长着夜琉璃面孔的女帝,为了所谓的天道,亲手将长剑捅进了他的心口;他看见师尊临终前,那只枯瘦如柴、抓着他的手,最后却因为失望而无力滑落;他看见漫山遍野的孩童在饥荒中像枯草一样倒下,而他却只能握着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