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个密道安静了。
真的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机械响,连地底波动都消失了。所有箭孔缩回原位,导轨归拢,连刚才弹出钢刺的地砖也平复如初。火折虽灭,但我能感觉到,威胁解除了。
至少暂时解除了。
我靠回墙上,喘了两口气。左手还在流血,伤口愈合得比平常慢。麒麟血不是普通血,它有自己的节奏。平时受伤,几分钟就能结痂,现在过了快一刻钟,血还是温的,往外渗。
我撕下冲锋衣袖口一块布,缠住手掌。布料碰到血的瞬间,发出轻微“嗤”声,像是被灼了一下。我没管,打了个死结。
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种机关既然能被血激活,就也能被血再次唤醒。说不定下一滴血落下去,前面那些箭会重新射一遍。
我推开墙,双脚重新踩上地面。先是左边一块补砖,没反应。再移右边,依旧安静。这些安全区还在有效范围。
我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通道还是原来的样子,拱形顶,湿滑地砖,两侧岩壁覆盖绿苔。它们不再随震动收缩,像是彻底休眠了。
走到中间段时,我停下,回头看了眼。
来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刚才那三十步死亡走廊,现在像一段废弃隧道。可我知道,它随时能活过来。
继续往前。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不是风带来的寒,是石头本身散发的低温。呼吸开始冒白气,眉毛上结了细霜。墙壁表面出现水珠,顺着岩层往下淌,滴答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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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了下墙面。
指尖传来冰凉黏腻感,还有轻微的电流似的麻。这不是普通的渗水,是阴气凝结。这种地方,通常埋过人,或者压过重器。
前方十五步左右,通道拐了个缓弯。过了弯道,应该还有空间。我没加快脚步,依旧保持原有节奏。每一步落下前,先用脚尖探半寸,确认无异再全脚掌落地。
经过第四块补砖时,左手突然一紧。
不是伤口疼,是血脉跳了一下。就像有人在远处敲钟,声音没听见,但胸腔先震了。
我停下。
掌心又开始发热。
这次不是持续的,是一下一下的,像信号。
我盯着前方弯道。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黑。
但我明白这感觉意味着什么。
前面还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