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七块补砖,分布在左右两侧,形成Z字形通道。只要沿着它们走,就能避开所有压力板。但最后一块,离终点还有五步,中间全是原始石板。
也就是说,最后五步,必须靠身法硬闯。
我闭眼,回忆刚才每一波箭雨的角度、速度、间隔。计算腾挪空间。
睁开眼时,我已有了计划。
先用火折引燃左侧墙眼,制造短暂混乱;趁烟雾遮蔽视线,冲过前两块补砖;第三块跳起蹬墙借力;第四块空中翻身避钩链;最后五步,全速冲刺,利用敌动我静的间隙穿越。
很难,但可行。
我取出最后一根火折,吹燃,扔向左侧高处墙眼。火焰再次照亮机关内膛,铜轨发热,润滑油开始冒烟。几秒钟后,箭孔喷出焦味,似乎卡住了部分机构。
就是现在。
我冲出。
第一步,踩上补砖,稳。
第二步,跃向第二块,落地无声。
第三步,蹬墙翻起,避开头顶垂落的铁网。
第四步,空中转身,刀出鞘半截,格飞一支斜射弩箭。
第五步,落地滚翻,进入最后五步区域。
箭雨再起。
我不管不顾,全速前冲。第一支箭擦耳而过,第二支被刀背磕开,第三支钉入肩侧衣料,把我带得一斜,但我没停,借力继续冲。
第四支迎面而来,我低头闪过,发丝被削断一缕。
第五支……
我看见它了。
从右侧墙眼射出,轨迹笔直,速度极快。
来不及躲。
我抬手,用刀鞘硬挡。
“铛!”
一声脆响,箭被弹开,刀鞘裂了一道缝。我手臂发麻,虎口出血。
但人还在动。
五步跨完。
我站在通道尽头,背靠岩壁,胸口起伏。身后是一堵石墙,没有出口。可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入口。
因为墙上,刻着那个完整的“门”字。
我抬头看着它。
刀归鞘。
左手缓缓抬起,抚上墙面。
指尖触到刻痕的瞬间,整条通道陷入黑暗。
所有的青光,熄了。
地下搏动,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