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开,只是一线。但足够了。
那股气息扫过我和张怀礼的脸。我感觉到体内麒麟血瞬间凝滞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这不是普通的邪气,是规则层面的东西。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间序列,是从更早、更原始的状态残留下来的。
张怀礼站在原地,脸上的逆麟纹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抬头盯着那道缝隙,眼神变了。不再是狂热,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他张了张嘴,没说话,但嘴唇在抖。
我也看着那道缝。
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但我知道,有人在等。不是张怀礼的父亲,也不是初代守门人。是另一个我。是被分割出去的另一半灵魂。他们称它为“门内之物”,其实不对。它不是东西,是人。是第一个选择把自己封进去的守门人。
小主,
他一直在等纯血者来接他回去。
我的手指还插在符文凹槽里,血已经不再流。左肩的烙印冷却下来,像是完成了使命。身体快撑不住了,膝盖已经开始发软。但我不能撤手。一旦断开连接,门可能会重新闭合,或者失控。
张怀礼缓缓抬起手,朝门缝伸去。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没有阻止他。
我知道他碰不到。
果然,当他指尖离门还有三寸时,一道赤光从门框边缘闪出,像鞭子一样抽在他手腕上。他闷哼一声,立刻缩手。玉扳指裂开一道细缝,青光微弱地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说。
门缝里的涡流转得更慢了,但那股气息没有减弱。相反,它开始向外渗透,像墨汁滴进水里。寒潭的水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膜,渐渐扩散到岸边。淤泥也开始变色,从灰黑转为深褐,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我靠在门上,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视线模糊了一瞬,又勉强聚拢。我还醒着,还能站。
门已启。
但它还没完。
张怀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