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渐稀,轮廓越发清楚。他正走向拐角,那里连接着主脉通道的入口。只要他进去,封阵启动,我就再也追不上。我咬牙提速,双腿绷紧,肌肉强行压榨剩余力量。缩骨功持续运行,身形保持最低阻力状态。
第七米。
第六米。
第五米。
就在这时,脚下忽然一滑。
左脚踩到一处隐蔽的冰洼,表面覆盖着极薄一层水膜,肉眼看不出来。我立刻屈膝下蹲,重心下沉,右手撑地借力稳住身体。这一摔没能完全避免,膝盖磕在碎冰上,传来一阵钝痛。我没管它,迅速起身,继续向前。
前方人影已抵达拐角。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稳步转入通道。我能看见他的背影,灰袍贴身,兜帽遮面,右手握着权杖类物件,杖头刻字模糊不清。距离拉近了至少十五米。这个数字我在心里估算过——从塌方区边缘到现在的位置,步幅稳定,节奏一致,有效追击距离确实在压缩。
我不能停。
小主,
哪怕肌肉已经开始酸胀,哪怕呼吸越来越急促。只要他还在这条路上,我就必须跟上去。发丘指始终贴着衣袋边缘,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机关。岩壁震动仍在继续,但频率已经被我记下。下一波集中崩塌会在三十秒后到来,集中在右侧三根冰柱区域。我只需要在这之前穿过拐角,就能进入相对稳定的主道。
第四米。
第三米。
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沉重而有力。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眉骨渗入眼角,带来轻微刺痛。我没伸手去擦。视线牢牢锁定前方背影,脚步不停。地面再次出现结霜区,范围更大,几乎覆盖整条通道。我改用脚尖点地方式推进,每一步都极轻,像踩在刀锋上行走。
第二米。
第一米。
他就要转过去了。
我猛然提速,右脚蹬地,全身力量集中在腿部爆发。缩骨功将身形压到极限,胸口内收,肩膀前倾。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最后几步。雾气被撕开一道口子,视野豁然清晰。
他还在移动,尚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