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尸正迈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冰层震颤,裂痕蔓延。它不再急于进攻,像是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逃。我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它双臂连接处——青铜爪与躯干的衔接并不自然,有细微的缝隙;右臂权杖根部也有符文断点,像是强行焊接上去的。
就在这时,它忽然停步。
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脚。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刚才砸地时留下的。尸斑正在缓慢愈合,可速度明显不如从前。我盯着那道裂痕,又想起记忆中那一刀斩向膝弯的画面。
它抬起脚,准备迈步。
我懂了。
没有去捡刀,而是疾冲向前,在它抬脚的瞬间,贴地滑行,穿过它双腿之间,直奔背后。它反应不及,转身迟缓,左爪扫空。我趁机靠近石基边缘,右手再次按上地面——
还想再看一眼。
可指尖刚触到石纹,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没了。刚才那股记忆,像水汽一样散了。我皱眉,正要收手,巨尸已猛然转身,右臂抡起,横扫而来。
我跃起躲避。
血焰在空中划出弧线,我顺势翻滚,落地时终于抓回黑金古刀。刀柄入手的瞬间,体内麒麟血一阵灼热,仿佛呼应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危机。我站定,刀尖斜指地面,火焰静静燃烧。
它站在十步之外,重新摆出攻击姿态。
我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
我们对峙着,谁都没有动。冰窟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微响,和它胸腔中传来的低沉呼吸声——那不是人的呼吸,更像是风穿过地底隧道的呜咽。
它的左脚,还在流黑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