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追。
我回到冰壁前,伸手摸最后一层。最底下还没打开,还有一层冰壳盖着。我用发丘指一点点推,血不断渗出来,混在缝隙里。这一层特别厚,像是被人故意封住的。推到一半的时候,底下露出几个字。
“双生同灭,唯血可解。”
我停了一下。
再往下推,字连成了句:“开门者不死,守门者不存。若一人执两刃,则天地逆位。”
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人同时拿着“守”和“开”两把刀,门就会彻底打开。不是裂一条缝,是完全打开。而拿刀的人,会死。这就是为什么历代守门人都不能碰“开”刃。这也是为什么张怀礼一定要拿到双刃。
他不想活。
他想死在门打开的那一刻。
我把手收回来。
血从指尖滴下去,砸在冰面上,发出很小的声音。我抬头看那道“门”字裂缝。光还在,但弱了。我走过去,伸出手,想去碰那道缝。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身后传来爬行声。
我回头。
右煞在地上爬,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动。他的手抓着冰面,拖着半边碎掉的身体,朝着我这边来。金瞳一直亮着,没眨过。我没有拔刀。他不是冲过来,是慢慢靠近,像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我站在原地。
他爬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抬起手,指向冰壁。
不是指地图,不是指“门”字,是指向我刚才摸过的那层冰壳。那里还有最后一段没剥落。我看着他,又看看冰壁。
走回去。
伸手,继续推。
最后一层冰壳掉了。
底下是一行小字,刻得很浅,像是怕被人看见。
“持双刃者,必自斩心脉,以血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