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连接点代表一个门址,铃铛掉落的位置是漠北,说明那里有东西和张雪刃有关。也许她的铃铛是在那里丢失的,也许有人故意把她的信物放进机关里。
我蹲下身,把残片从阴影里拿出来。
它沾了血,湿漉漉的。我用袖子擦了擦,重新贴回冰壁。这一次,我没有用手,而是用指甲轻轻敲了三下正面。
咔。
一声轻响。
冰层内部传来震动,不是整面墙在动,而是某个局部在响应。我盯着漠北那个点,看到一道细微的光闪过,像是电流通过。接着,冰壁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是锁扣打开了。
我伸手摸过去。
冰面有一块微微凸起,大约手掌大小。我把手指插进去,用力一抠。
那块冰壳松动了。
我把它拿下来,里面是个凹槽。槽底放着一块玉佩,青灰色,边缘有裂痕。我认得这块玉——是我小时候戴过的,后来在一次任务中丢了。它怎么会在这里?
我把它拿出来。
刚握住,胸口就一阵发烫。铃铛和玉佩同时震动,像是要贴在一起。我低头看手中的玉,发现裂痕的走向很特别,正好能和铃铛背面的纹路拼合。如果把两者对接,可能会显现出新的标记。
我没有马上尝试。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回头。
青铜网的最后一根主绳正在断裂。它悬在半空,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坠地。断裂的网绳弹起,砸在冰面上,溅起一片碎屑。整个结构已经解体,中央区域出现一条可通行的路径。
我站起身。
左腿还在流血,但还能走。我把玉佩收进怀里,和铃铛放在一起。它们贴着皮肤,持续发热,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最后看了一眼冰壁上的地图。
九个点依旧清晰,归墟的位置没有改变。我知道这条路还没走完,但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线索。玉佩回来了,铃铛也找到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已经很清楚。
我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脚,往前迈了一步。
地面很滑,血迹拖出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