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着次数,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楚。
这不是信号,是回应。
它在回答我们刚才的动作——翻开日记,触碰铜盘,说出那些名字。这个系统有反馈机制,它知道我们在读这份记录,也知道我们明白了什么。
我重新看向黑车内部。座椅下的电线还连着那个陶罐,胶片还在里面。但我觉得不对劲。如果这辆车只是个信标,没必要做得这么复杂。它更像是一把钥匙,而日记才是锁芯。
我把手伸进暗格深处,沿着电线往底盘方向摸。指尖碰到一个金属块,方形,表面有凹槽。我用力抠出来,是一块车牌大小的铁牌,上面刻着几个字:“吉A·”。
车牌号。
我愣了一下。
——八七年七月十九日。正是日记里写的实验开始那天。
这不是巧合。张怀礼把日期刻在这块牌子上,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定位。这个号码可能是某个数据库的入口,也可能是开启某处设施的密码。
青年接过铁牌看了看,然后抬头问我:“你觉得,他会不会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他不仅知道,他还等着这一天。三十年前布下的局,每一环都在推着我们走到这里。盗团首领的死,双生尸煞的出现,甚至我们之间的相遇,可能全在他的计算之中。
而现在,我们拿到了他的日记。
就像拿到了一把通向真相的刀。
问题是,这把刀,到底是用来杀敌的,还是用来完成仪式的?
我握紧黑金古刀,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手心。车底的蓝光再次亮起,这次没有闪烁,而是持续亮着,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青年把手放在我肩上。
“下一步怎么走?”
我没有立刻回答。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了日记的一角。我盯着那盏不灭的蓝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
可也许,从翻开第一页开始,我们就已经走进了别人写好的剧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