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后、皇上,以及曹正淳,早已经在此等候。
待陈墨给太后、皇帝行礼过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此时,曹正淳让人送上酒水,陈墨注意到那酒水之中有问题,也并未表现出来,借着喝酒之际,将酒水收进了储物空间。
此时,曹正淳看着陈墨:酒水中加了清心直说散,任你武功再高,喝了之后也不能自持,只能实话实说。到时候你原形毕露,看你们怎么收场。
陈墨看了眼曹正淳,面上不动声色。
见陈墨一饮而尽,朱厚照笑道:“交趾国王子果然豪爽,朕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云罗郡主连忙道:“皇兄,不是朋友,是一家人了。”
皇帝笑道:“皇妹说的对,今天摆的是招婿宴,王子马上就是郡马,是朕的妹夫了。”
此时,曹正淳开口道:“王子能不能说一些交趾国的风土人情,增广一下大家的见识?”
曹正淳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陈墨身上。
太后端坐上首,眼含期待;正德皇帝朱厚照歪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云罗郡主坐在母亲下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陈墨不慌不忙站起身,先向太后与皇帝施了一礼,这才转向曹正淳,笑道:“曹督主想听交趾风物?那在下可就献丑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悠然,仿佛真的在回忆故乡山水。
“交趾之地,与中原大不相同。先说那稻——寻常稻谷一年一熟,交趾的占城稻却能一年三熟。”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月种,六月收;六月种,九月收;九月种,腊月又能收一茬。只因那里日头足,雨水勤,稻子长得比别处都快。”
皇帝来了兴趣,直起身子:“一年三熟?那交趾百姓岂不是从不缺粮?”
陈墨摇头:“陛下圣明。正因为稻谷易得,交趾人反倒懒散起来——够吃便歇着,绝不多种一垄。倒是有一桩好处,”他话锋一转,“占城稻耐旱,不怕涝,就算遇上灾年,也能收上两季。洪武年间福建闹旱灾,太祖皇帝曾派人去交趾取种,推广闽地。这事《明实录》里应当有载。”
朱厚照看向身边的内侍,那内侍微微点头,示意确有此事。
太后含笑问道:“除了稻谷,交趾可有什么奇花异果?”
“回太后,交趾的果子最奇的要数菠萝蜜。”陈墨比划了一下,“那果子不结在枝头,偏生从树干上长出来,一个能有西瓜大。外皮疙疙瘩瘩,里头却是金黄的果肉,甜得粘手。”
云罗郡主忍不住问:“那怎么吃?”
“切开便可食,只是有一样——吃之前得先把手用油抹了。”陈墨笑道,“那果肉流出的浆汁粘性极强,若不用油,能把手指粘在一起掰不开。”
几位宫女闻言掩口轻笑,云罗也弯了眼睛。
陈墨又道:“若说花草,最奇的是伽蓝菜。那东西叶子厚实,掐一片下来,搁在土上就能活。更奇的是能解毒——交趾多瘴气,百姓若是不慎中毒,便摘几片伽蓝菜捣烂了敷在伤口,再取些煎水服下,寻常蛇毒便能解。”
太后动容:“竟有这等神效?”
“是。只是此物性子霸道,非中毒不可用,否则反倒伤身。”陈墨顿了顿,“当年永乐年间征交趾,军中曾大量采集此物以备不时之需。”
曹正淳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渐渐凝重。他之前调查过陈墨,只是京城附近一个猎户之子,以为随便问几个刁钻问题便能拆穿。谁知此人说起交趾风物如数家珍,连洪武、永乐年间的旧事都能信手拈来。
他不信邪,又问:“听闻交趾多珍禽异兽,王子可曾见过?”
陈墨哈哈一笑:“曹督主这是考我呢。交趾确实多异兽,最奇的是一种叫‘懒猴’的小兽。那东西巴掌大,一双眼睛占了半张脸,白日里一动不动抱着树枝睡觉,入夜才活动。当地人说它是‘树神’转世,从不敢伤害。”
他转向皇帝:“陛下若是有兴趣,下回有交趾商船来朝,臣让他们带一对进贡。那东西养熟了极通人性,会抱着人的手指不肯撒手。”
朱厚照听得入神,连连点头:“好好好,朕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