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销战甲,四海共烟邻。
既合“春望”之题,又暗含止戈兴农之志。至于《长安赋》,他更以雄健笔法,从汉唐故都写起,直至当今天子励精图治,气势磅礴,典故信手拈来。
第二场帖经,考官抽《礼记·王制》段,要求默写后续三百字。陈墨笔走龙蛇,一字不差。
第三场策问,题目是:“问今岁关中春旱,当何以备之?”
这正是陈墨所长。他结合现代抗旱知识,提出“掘井溉田”“推广耐旱作物”“修葺旧渠”“以工代赈”四策,每策皆有具体实行办法,甚至估算了所需钱粮民力。
最后写道:“旱魃虽厉,人事可勤。但使官民同心,沟渠遍野,则天灾不足畏也。”
三场考毕,陈墨交卷出场时,不少考生还在苦思。
主考官、礼部侍郎崔日用特意看了看他的卷面——字迹端严刚劲,卷面整洁如新,无一处涂改。
“此子非池中物。”崔侍郎对副手低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阅卷官们都在忙碌着阅卷,陈墨也在家中读书习武,教导弟子,耐心等待。
闲暇时,陈墨也会去关注一下玉米的长势,指点一下负责种植玉米的司农寺官吏。
这一日,紫宸殿内,李隆基正在批阅奏章。
宦官杨勖悄声入内:“陛下,礼部将今科前十的试卷送来了。”
“陈墨的可在其中?”
“在,列为第一。”
李隆基放下朱笔,取过陈墨试卷。先看诗赋,点头微笑;再看策问,神色渐渐凝重。读到抗旱四策时,他竟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掘井之法如此精妙…”
“这‘玉米’耐旱之性,他倒写得详尽...”
“以工代赈,既修水利,又安流民...”
李隆基越看越兴奋。这些策略不仅切实可行,更难得的是考虑周全,连地方胥吏可能从中渔利都想到了防范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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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崔日用。”
崔侍郎匆匆入殿。李隆基指着试卷:“这策问,你们如何评的?”
“回大家,臣等一致认为此卷见识超卓、切中时弊,且文采斐然,故列第一。”
“可有人异议?”
“...”崔日用迟疑片刻,“有几位考官认为,陈墨所提‘以监察御史巡查渠工’一项,逾越了常制。且他并非农事官,论农事过于详尽,恐...”
“恐什么?”李隆基眼神一冷。
“恐有纸上谈兵之嫌。”
李隆基哼了一声,拿起陈墨的答卷:“纸上谈兵?你们可知,他去岁亲自种植玉米,产量颇丰,乃朕亲眼所见,他又怎会不知农事?传旨:今科进士,陈墨为第一名。三日后杏园宴,朕亲赐御酒!”
放榜那日,崇德坊新宅门前挤满了人。
报喜的差役敲锣打鼓:“恭贺陈老爷高中进士头名——!”引来半坊围观。
樱桃早备好喜钱,一把一把铜钱洒出去,孩童争抢,热闹非凡。
曹多宝和冬青、景天在门口维持秩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