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成品,必须经过我们三个至少两人检查合格,才能登记入库,送去销售。不合格的,返工重修。”
“第四,按件计酬。合格的成品,根据大小、难易程度,定好不同的工分值。月底按各自完成的合格数量结算,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这几条规矩简单明了,尤其是“按件计酬”和“质量检查”,直接打破了以往干多干少一个样、粗制滥造也能混的弊端,让勤快人和手艺好的人看到了希望,也让偷奸耍滑的人无处遁形。
组员门都表示赞同,觉得这样公平。
但其他没参加的村民,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村里有名的懒汉赵赖子的媳妇,王桂花,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跟旁边人说:
“哟,规矩还挺大!真当自己是厂里领导了?编个破筐还检查来检查去,事儿真多!挣那三瓜两枣的,还不够费劲的!”
另一个因为嫉妒温卿而没报名的妇女,也在外面散播风凉话:“看她能嘚瑟多久!不就是运气好卖出去一批吗?等人家供销社不要了,看她们还怎么分钱!”
对于这些酸言酸语,温卿充耳不闻。
她深知,行动和结果是最好的反击。
她将画好的更详细的图样分发下去,耐心地在小组活动点(暂时设在大队部腾出的一间空房)讲解编织要点,手把手地纠正错误手法。
孙奶奶等人也积极帮忙指导新人。
很快,在明确的分工和严格的质量要求下,这个小作坊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处理好的草料源源不断,编织者们按照图纸专注工作,质检小组认真检查,合格的成品被整齐码放……
一股新的、充满希望的活力,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于林家村悄然涌动。
那些曾经质疑的目光,在看到一筐筐、一摞摞质量统一、样式新颖的编织品不断产出时,渐渐变成了信服和羡慕。
而那几声微弱的酸话,也很快被这蓬勃发展的主流所淹没。
北风卷着雪沫,在林家村的屋脊和树梢间呼啸。
大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往日喧嚣的田间地头此刻一片静谧,正是猫冬农闲的时节。
然而,村大队部的院子里,却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与屋外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