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醒了,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他的目光在屋梁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那只金色的铃铛上,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
“你看,他喜欢这铃铛。”沈如棠笑道。
“不如,就叫他‘昀’吧。”沈季安忽然说,“昀,光也。愿他一生明朗,如晨光。”
“沈昀……”沈如棠轻轻念了一遍,点头道,“好名字。”
她低下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从今天起,你就叫沈昀。我们的孩子。”
沈昀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什么,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抓住了她的手指。
那一刻,屋内的灯光似乎更亮了一些,炭火烧得更旺了一些,窗外的雪也仿佛停了片刻。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昀在书香里长大。
清晨,他会坐在门槛上,看母亲在院子里练剑——那不是仙法,只是强身健体的剑法,一招一式,柔中带刚。母亲的身影在梅树下穿梭,剑光映着花影,好看极了。
上午,父亲会教他认字。小小的他拿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父亲握着他的手,耐心地教他如何运笔,如何呼吸。窗外,梅花落了一地,清香满室。
午后,他会抱着那只金色的铃铛,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铃铛偶尔响一下,清脆的声音像一缕阳光,照进每个人的心里。
他的笑,像春天一样温暖。他会把自己的糕点分给路过的小猫,会把自己的糖葫芦递给哭泣的小妹。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不自觉地笑起来。
沈家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原本就富庶的家,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轻轻推了一把,财源滚滚。许多难题,莫名其妙地迎刃而解。
沈如棠常说:“这孩子,是我们的福星。”
沈季安则笑着摇头:“是我们的福气。”
他们并不知道,那只金色的铃铛,正安静地挂在孩子的襁褓上,散发着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光。它像一颗看不见的心脏,轻轻地跳动,将好运与温暖,一点点汇聚到这个孩子的身边。
……
又是一个雪夜。
沈昀已经三岁了。他穿着厚厚的棉袍,踩着院子里的积雪,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他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在他掌心融化,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