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噼啪”轻响,窗外月色正明。
莲花楼静静停泊在夜色里,像浩渺人海中一座温暖的孤岛。
而岛中央,曾孑然一身的旅人,似乎接住了他生命里那轮,本不可企及的明月。
次日,天光还未大亮,莲花楼内已有了动静。
李莲花先醒,刚一动,怀里的人儿便无意识地跟着蹭了蹭,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些。
他低头看着杨婵恬静的睡颜,心头一片温软,竟舍不得立刻起身。
直到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狐狸精也在床边转了两圈,用湿漉漉的鼻子轻拱他的手,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轻手轻脚地下了榻。
刚披上外衫,身后便传来窸窣声和一声软糯含糊的轻唤:“夫君……”
李莲花回头,见杨婵已揉着眼睛坐起身,乌发微乱地披散在肩头,素白中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截细腻如玉的脖颈和锁骨。
晨光朦胧中,她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像只迷蒙的小兽。
“吵醒你了?”他走回榻边,温声道,“还早,再睡会儿?”
杨婵摇摇头,很自然地朝他伸出双臂,是要抱的姿势。
李莲花失笑,俯身将她连人带薄被一起抱了起来。
杨婵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依赖地蹭了蹭,残留的睡意让她格外温顺。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了片刻,直到狐狸精不耐烦地用爪子扒拉李莲花的裤脚,发出催促的呜咽。
“饿了?”李莲花拍拍杨婵的背,“那起身吧,该做早膳了。”
杨婵点点头,从他怀里滑下来,赤足站在木地板上。
李莲花很自然地拿过她那件月白外衫,为她披上,又低头,仔细地将衣带一根根系好,动作熟练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系到腰间时,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腰侧。
杨婵怕痒似的微微一颤,却没躲,只抬起眼,清凌凌的眸子望着他。
忽然也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方才因拥抱而微皱的衣襟,又踮起脚,将他稍显松散的发带解开,重新束好。
她的动作生涩却认真,指尖偶尔擦过他的下颌与颈侧,带来细微的酥麻。
李莲花怔住了,任由她摆弄,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流。
短短几日,这般亲密自然的举动,竟像是早已融入日常的本能。
没有言语,却默契得仿佛他们本该如此。